萧萧半坐起来,笑着叫了声:“奶奶。”
秦奶奶赶了秦渊止出去,把碟子放在桌子上,问:“是不是在室内呆的久了,闷的慌?”
萧萧诚恳地点了点头。
秦奶奶笑眯眯:“那我就继续和你讲些事情解闷吧,你今天想听什么?渊止他小时候掏鸟窝的事?还是其他的?”
萧萧说:“我想知道,那日爷爷去找您提亲,你们聊了些什么——当时的您怎么答应爷爷了呢?”
“这事啊……”
秦奶奶眯着眼,思绪仿佛也回到了那个时代,她脸上已经生出了不少皱纹,头发也早已花白,但一想到那段往事,她的眼睛顿时又亮了起来:“你爷爷肯定以为,是因为他说的那些蹩脚话,我才肯嫁给他的。”
“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
秦奶奶笑:“可怜个老家伙,到现在还以为,金三爷真的是他亲舅舅呢!”
秦奶奶给萧萧讲了不同秦渊止版本的另一个故事:
白识菁幼时读的是传统的书,在十多岁的时候就被送到美国过去读书,同时接受了两种截然不同教育的她,在对待许多事情上,都有着她自己的想法。
归国后,依旧读的是女校,虽然以西式教育为主,但送来读书的千金们,身上多多少少还残留着传统的影子。
白识菁很不喜欢。
更别说父亲给她订的莫名其妙的婚事了。
白识菁去找父亲聊了聊,身体一直不太好的父亲,也认可了她的想法,痛痛快快地答应她,把婚事取消——但作为条件,以后,白识菁要接管家里的事务。
但在择偶一方面上,父亲固执地表态:不要求大富大贵,小富小贵也成。
白识菁感激父亲做出的让步,然后就遇见了秦知非。
在遇见秦知非之前,白识菁向来不相信一见钟情。
她甚至没有考虑到恋爱这一档子事。
在女校里,白识菁倒没有太多的追求者——毕竟学校里的大部分职工也是女的。
但教音乐的孙女士突然重病住了院,一时没找到人手,只好委托了郑士心来暂时代课。
谁知郑士心竟然开始追求白识菁,白识菁烦不胜烦,严肃告诉他与自己保持距离,否则送他去司令部蹲着。
郑士心这才稍稍收敛了些。
但平时不知怎地,平白无故地传出了风言风语,说她与郑士心相恋已久,白识菁懒得澄清,但郑士心确实为她挡走了其他的追求者,也就这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