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刘三赖的话如同在滚油中泼入冷水,瞬间在惊疑未定的人群中炸开了锅。
眾人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面无人色的廖明身上。
“就是他!
前几日,便是这廝,他找到我,塞给我两吊钱,让我今日来这武圣庙前闹事!
说什么……当眾辱骂帝君爷,骂得越难听越好!”
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刘三赖指著瘫软在地的廖明,手指因激动和愤怒而颤抖。
“我……我这人懒是懒了点,可也知道这事忌讳。
起初我哪敢答应?
是他拍著胸脯保证,说只是做做样子,绝无风险,事成之后还有重谢!
我一时猪油蒙心,贪图钱財,就应下了。
他昨晚还……还请我喝了酒,吃了肉,再三交代这件事要做得漂亮。”
“血口喷人。”
话音未落,人群中立刻有虔诚的老信徒跳了出来,指著刘三赖怒斥。
“廖庙祝是帝君爷座下弟子,能与神明沟通,最是虔诚不过!
他岂会花钱请人来辱骂自己侍奉的神明?!
你这泼皮,休要污衊!”
“正是,廖庙祝怎会如此?这不合情理!”其他乡民也议论纷纷,脸上满是不解与怀疑。
赵岭同样一脸困惑,看向陈登:“先生,这……这庙祝图什么呀?”
陈登笑道。
“什么虔信?什么庙祝?说到底,无非是门生意罢了。
若不寻个无赖来谤神,使其遭受报应,七窍流血,横死当场,怎能让你们亲眼所见、亲耳所闻,深信帝君显灵?”
又怎会有更多人心生敬畏,源源不断来此烧香捐钱?
他这庙祝,才好借著神明的名义,操弄乡里,聚敛钱財,把持人心。
“仙人说得对极了!”刘三赖如同找到了撑腰的,对这廖明也全无惧怕了,更加愤怒,“可不就是这狗东西的算计。
他请我喝酒吃肉,我只当是犒劳,哪想竟是断头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