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像中人,乃是一位青年,眉目清俊,气质出尘。
眉宇间隱隱透著一股洞悉天机的从容与自信。
除了略显年轻,其神韵气度,儼然是世人想像中隱逸高人的模样。
“好一副道骨仙风。”
郭还真凝视画像,口中轻赞。
他左手手指已在掐动,试图推演此人的根脚来歷。
然而,掐算刚起,便觉一股莫大的混沌与阻力扑面而来。
此人身上天机纠缠之深、遮蔽之重,竟连他也一时难以算出,只觉得一片朦朧,算不清切。
“院主,如何?”
方士见郭还真掐算,想起袁实惨状,道。
“听闻那袁实七日推算之后,青丝尽化白髮,形容枯槁如耄耋老朽,最终七窍流血而亡……更诡异的是,他尸身未冷,竟有天雷降下,將其劈作一具焦炭!
此等死状,绝非寻常,倒像是……触犯了禁忌天机,遭了天谴。”
他原本瞧不起这个凡俗之中廝混的袁实,可从其死后种种异状来看,他可能真的算出了什么。
“此人……確非凡俗。”
郭还真放下掐算的手,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困惑,“连我也难以推算出其根底,天机混沌,晦暗不明。
仿佛……苍天极力遮掩,不欲世人知晓世间竟有如此人物。”
“什么?!”
方士骇然,“连院主您这等神仙人物,也推算不出?”
“天地之大,总有些悖逆天理的人或物,
其本身存在便是对天理的某种挑战,也会是一种鼓励,让人看到某一方面的天理是可以违背的。
天道不欲其显扬於世,恐引世人效仿。”
郭还真望向虚空,仿佛在与无形的存在对话,语气带著一丝深沉的感慨。
“此人便是如此了。
不过……一般而言,就算涉及到悖逆天理的人、事,我也不该一点都算不出。
若我强行推算其根本来歷,恐怕……需折损寿数。”
说到此处,他眼中掠过一丝犹豫。
郭还真毕生所求,便是长生不死。
在这王朝末世,下山入世,担任这崇玄院院主,大肆动用朝廷力量搜罗世间奇珍异草、方外灵药,为的便是炼製传说中的长生不死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