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所有人都能像陈登一样,天下法门可隨手算来,算不到的也可问天道获悉。
寻常之人能得到一门修炼之法已经是邀天之倖了,没有嫌弃是不是鬼仙法门的余地。
陈登点点头。
亲身感受到阳神初成、出窍离体的一番玄妙感受,他对彻底修成阳神不由更加期待。
“赤帝流珠涤阴真解略有所成,不过堪堪阴魂出窍,可白日显形、神游干涉。外物,但畏光惧风,难以远离肉壳,需时时归体温养。
於凡人眼中,或许神乎其神,实则没什么大用处。”
但阳神一旦大成,就不同了,便是本质蜕变。
“阴滓尽去,化为至清至灵的阳神,那时山石金铁,凡有形质,皆可穿行无碍。
聚散由心,化气无形,难以捉摸;
更可朝游北海暮苍梧,一日遨游数千里,若无特殊克制阳神的手段,寻常方外之士遇到,唯有束手无策,望洋兴嘆!”
想到修成的阳神种种神通,他不由得眼中神光湛然。
呼!
陈登回看一眼盘坐大石,张口一吐,
一道无形无质却蕴含炽烈高温的真火自口中喷涌,笼罩青石。
坚硬青石竟发出滋滋轻响,以肉眼可见之速被烧融了石衣。
他再转头朝向身旁一株碗口粗青竹,真火掠过,青竹连燃烧过程都未显,瞬间化为一蓬飞灰,簌簌落下。
“这涤阴真解所修的真火,”陈登一阵满意,“虽主为涤盪元神阴滓而修,不过也可外放御敌,算得上一门法术。”
哪怕不如一些真正专修的厉害真火法门,可也足够派上用场,克制那个恶僧原本他对付不了的一门歹毒法术。
元神能否出窍,其实作用不大,连风一吹,魂体都不稳,哪能用来斗法。
他刚刚抓紧修炼赤帝流珠涤阴真解,其实是为这能外放伤敌的真火。
……
渡口人声嘈杂,明鼓和尚圆盘脸上满是焦躁,在岸边来回踱步,宽大的僧鞋將泥地踩出深深印记。
他等了足有半个时辰,才见一条破旧渡船慢悠悠从对岸摇来。
船刚靠岸,他便大步跨上,船身猛地一沉。
“开船。”
船夫是个黝黑的汉子,浑身湿噠噠像落了水,可脸上不见整日摆渡的愁苦,反倒不知道哪来的一股兴奋劲。
“好咧,几位坐得稳咯!”
艄公声音洪亮,用力摇櫓。
船离岸边,驶入河心,同船还有四五个个刚上船的乘客。
其中一个乘客好奇地问船夫:“大哥,看你这精神头,是遇著什么喜事了?”
这一船夫等的就是这句,他眼睛一亮,船櫓都摇得更起劲了。
“嘿,可不是天大的奇事嘛!说出来嚇你们一跳。”
他嗓门提得老高,唾沫星子都要飞出来,“刚才,就刚才,这河心,哗啦一下,冒出来这么大一条妖鱼!”
他一边划船,一边说,“比咱这条船还大,鱼头一拱就把船掀翻了,那嘴一张,我的老天爷,跟城门洞似的。
浪头掀得比山高,俺们几个,差点就餵了鱼嘍!”
几个乘客听得目瞪口呆,面面相覷,这人莫不是疯了。
船夫说著说著,更来劲了,唾沫横飞:“你们別不信!要不是天降神仙,我今天就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