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想必有功名在身?我……”
尷尬的时候,孙卓本能又攀谈了两句。
但是就在这时。
在他眼中气静神閒、颇有名士士子风度的陈登,忽然伸手朝斜对面一指,
语气不太客气,近乎命令地说道。
“去,坐到那边去。”
“呃……”
孙卓愕然,只道是自己惹人厌了,虽尷尬也只得依言挪到陈登所指之处。
船头那边,几个抱怨船费太贵的人中,一个背著包袱、神色匆匆的大汉猛地站起。
这船划得这样慢,越看越暴躁,
他毫不客气地大叫,夹杂著污言秽语。
“你这老东西,划得这样慢。
把爷给你的钱交出来。
莫说七文钱,爷一文钱也不会给你,竟敢耽搁爷的时间。
把钱拿出来。”
哗哗。
河上这时忽然起了一阵风,天色隱隱阴沉下来。
老艄公更紧盯著江面之上,像有些紧张,紧紧抓住船桨,对大汉的叫喝,置若罔闻。
“你这样贪心不晓事的老东西,没人养你就对了,你就该断子绝孙!”
大汉继续叫骂。
这时一句断子绝孙,老艄公像挨了一鞭子似的,佝僂的脊背剧烈一颤,脸上闪过痛苦。
但那双浑浊的眼睛依旧紧紧盯著风浪渐起的河面上。
“老东西!
爷跟你说话呢!你听不见?”
那个大汉恼怒於被无视,伸手就去抓老艄公的肩膀,另一只手举起拳头,似要动手。
这番动静早引起了这艘小船上所有人注意。
眾人都不明白,为何此人这样暴躁急厉,明明老艄公不过是划船慢了一点,却和要他命一样。
但见他虎背熊腰,满脸横肉,也都不敢吱声。
孙卓有些踌躇,可还是想鼓起勇气欲起身劝阻时。
一道冷淡的声音响起。
“命就在旦夕之间,还有蠢人执著於几文钱。”
“谁?!谁放屁?!”
大汉如被踩了尾巴般猛然转身,眼珠怒瞪,凶光毕露,但怒容下似乎还带著紧张。
他攥紧拳头,死死盯著闭目端坐的陈登,“你刚说什么?说谁命在旦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