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温声道。
何石锁慌忙爬起,瞥见不远处两只尸怪破碎的残躯仍在微微抽搐,嚇得一个激灵,连忙地躲到陈登身后。
只有靠近这位恍若神仙的异人,他才感到一丝安全。
“嚇死我了!”
想起方才的遭遇,何石锁心有余悸地拍著胸口。
“和你分开后,我刚挖了两株草药,就看见树林里窜出这两只怪物,我拼命跑,还是被它们追上捉住。
一路上听它们商量怎么吃我……我真以为要死在这了!”
惊魂未定的他,想起什么,满脸困惑。
“它们明明是吃人的怪物,怎么佛像一毁,倒比谁都著急上火?”
乔松在玉佩中也满是好奇发问:“先生,这吃人的邪物,反倒维护起佛祖威严了?
从未听过。”
他清楚先生也是第一次来到这处深山古庙,可知道天下事都逃不过他的推算。
“此庙佛像神异,可令人心中诸般杂念平定,香火渐盛,却也因它招来了祸患。
这两只尸怪,乃尸体偶然得了阴气成了精怪,因生前为人,灵智较寻常妖物更易开启。
然其身为活尸,对生人精血有著本能的渴望,一日不饮便躁动难安。”
陈登笑著道来往日之事。
“它们原本有三只,为首的老大多年前被路过的方外之人除去,余下这两只惊恐逃入深山,恰巧发现了这座庙宇。
它们偶然靠近佛像,竟发现心中那股嗜血躁动会被奇异地抚平,大为惊异,便將此地占为己有。
庙中原有的僧人因此遭殃……”
他將早就推算而出、现在已无人知晓的过去,缓缓说出,给两人解惑。
“尸怪询问僧人其中缘由。
僧人既是想保命,也是想引它们向善,便讲了些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道理,称是佛祖显灵。
这两个灵智不高、本性凶残的蠢物,听闻只要放下屠刀,过往罪孽便可一笔勾销,日后纵有修行人寻来也不怕清算。
又认定了这石像便是『佛祖。
它们害了僧人,霸占庙宇,每日装模作样在佛前念经,以示改过。
“然而嗜血本性难移,它们背地里仍在偷偷吃人。
只不过愚昧地以为,只要每日在佛像前念经,装出一副悔改的样子,吃人背著点吃,就能骗过佛祖。
將来若遇修行人,还可请『佛祖作证它们已放下屠刀。”
陈登摇头。
“它们甚至连佛祖是什么都不甚了解,还以为佛祖就是一尊石像。
方才我毁了这『人证,它们自然对失去了这免死金牌而惊惶绝望,真是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