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边喧譁扰了道爷作法?老朽这就派人……”
“不必。”铁鳩道人收回目光,毫不在意地摆摆手,隨即桃木剑一抖,继续作法。
让这么多人知道李修齐会还阳重生,对他日后的计划不是一件坏事。
“陈先生,他……他好像发现我了!”
伞中乔松的声音响起,带著一丝紧张。
他刚才有一种魂魄都被看透的感觉。
“嗯,”陈登背后手指掐算,语气平静,“他不单发现了你,还打算拿你去餵他养的小鬼。”
“啊?!这……这妖道竟如此凶残!如何是好?”
乔松又惊又怒。
一见面就要人的命。
“无妨,”陈登道,“他若让手下几头小鬼主动送上门来,正好先剪除他一些爪牙。
等他修为尽失,这几头小鬼就会是他仅剩的助力了,少一头是一头。”
“我的老天爷,那道士……那眼神射过来,我像被雷打了一样!”
“嚇死我了!
被他看一眼,魂儿都飞了半截!
这恐怕真是一位得道高人。”
此刻,茶楼上惊魂甫定的眾人,目光投向鹤立鸡群、气定神閒的书生身上。
“这书生……你、怎么没动,没感觉到那股厉害么?”
陈登不答,微微一笑,转身悠然下楼。
青衫背影在楼梯口一闪,消失在眾人诧异目光中。
“陈先生,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伞中乔松忙问。
“等他晚上差小鬼来便是。”陈登语气轻鬆,“不过在此之前,还要先做两件事。”
……
时近正午,铁鳩道人作法暂歇,被李钟恭敬请入厢房休息。
李钟伺候妥当,脚步匆匆地出了李府大门。
他佝僂著背,趁著这点空隙,穿行在熟悉的街巷,挨家拜访几位相交多年的亲友。
中午登门,颇为不合时宜。
不过这个时候,李钟也不在意了。
亲友们察觉他神色有异,惊疑相询。
李钟大多时候摇头不语,神色哀戚。
最后,他来到了城中的武圣庙。
香火繚绕中,武圣帝君金身端坐,丹凤眼微睁,不怒自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