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马车正要拐上一条近道小路。
陈登掀开车帘,对前面赶车的马夫说:“走官道大路,別走小路,免得遇上盗匪。”
他语气平静,但带著不容置疑。
“好的,主家。不过走小路能快点儿。”
车夫回头应道,脸上带著点不解。
“我不赶时间,稳妥点好。”
陈登放下车帘,车厢內光线復又昏暗。
“好的,主家。”车夫应道。
虽然走小路能更快回去接下一单生意,但这位主顾给钱格外大方,跑这一趟顶得上四五趟的收入。
他自然不敢违逆,老老实实转向了更宽敞但略显冷清的官道。
“怎么了?”
瓮中的乔松虽然成了鬼魂,但毕竟修炼过,对外界並非全无感知,看到陈登掐算后改变了路线。
定然是有事。
“没什么,”陈登靠在车厢壁上,闭目养神,“刚推算了一下,走小路前面可能会遇到劫道的。”
“唉,”乔松嘆息一声,“唉,就算我在山中避世修行,只偶尔下山採买粮食,可也知道世道乱了。
到处是活不下去的人,天灾人祸,民生困苦,导致盗贼蜂起。虞朝得国至今已是六百载……”
他以前下山,甚至已见到有路边插草,卖儿卖女的。
“世上哪有什么千年的王朝?
虞朝能撑六百年,算很长了。
它起码还有三十二年的气数。”
陈登睁开眼,望著晃动的车帘,仿佛在说一件小事,隨口感嘆道。
“三十二年?这是虞朝最后的命数?
陈先生真是活神仙,推算一朝气运也这么容易?”
乔松吃惊,对陈登的卜算更觉深不可测,对陈登的称呼也悄然变了。
“王朝衰败的跡象已经很明显了,龙气衰弱,这时候推算不算太难。
要是在刚开国鼎盛时期就能算出一朝气数,那才是本事。”
陈登摆摆手,隨即又淡淡道,“当然,这也难不倒我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