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著,一声悽厉悲愴、如同杜鹃啼血般的哭嚎响起。
“我的白石,我的仙汤啊!天杀的贼子,你还我的仙汤来——!”
他如同疯魔般扑了进来,枯瘦如柴的双手直直抓向陈登的脖颈。
“老先生,冷静,冷静。”
陈登连连躲闪,冷汗直流。
“挨千刀的孽障!
我就去山下捡了一捆柴火的功夫啊,
我苦修了整整六十载的法门,守了六十年的火,煮了六十年的白石仙汤,
就被你这贼子偷喝了去!”
老者捶胸顿足,哭倒在地,涕泪横流,那悲愤绝望之情,简直要將这山崖都哭塌。
“老天爷,你瞎了眼啊!
为什么会在我不在的时候,白石仙汤恰好煮好了,难道我乔松就真的没有仙缘么?”
陈登站在一旁,看著老者悲痛欲绝的模样,先前的狂喜瞬间被巨大的尷尬和心虚取代。
其实上山前,他就想过这汤多半有主。
总不可能是天造的锅,地煮的汤。
“方才那异香太过霸道,竟如迷魂汤般,让我神智失常了。”
只是陈登一闻到异香,全然忘了其他,直到此刻汤入腹中,返老还童,心智才恢復清明。
乔松抱著空锅,不顾锅壁滚烫,伸著舌头拼命舔舐锅底残留的汁液。
那头毛驴挣脱了绳子,也探头过来想舔,被他一把推开。
“喝得真乾净,一点渣子都没给我留啊!”乔松抱著锅,嚎啕大哭,悲愤难抑。
陈登看著他这副模样,心中歉疚。
锅的主人抱著空锅舔舐锅底,好笑又辛酸。
“老先生,实在对不住。
我一闻到那汤的异香,实在……控制不住自己。”
陈登歉然问道,那香气好生古怪。
“这汤,究竟是何物所煮?”
白石?
“你当然控制不住!”
乔松哭嚎。
“这是喝了就能增寿三百年的长生药!凡有情生灵,谁能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