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愈发惊恐,几乎窒息,大气都不敢出。
陈登却站起身,在眾人惊疑的目光中,也爬上了桌子。
他並未將头伸向白綾,而是像坐鞦韆般,饶有兴致地坐上绳圈。
”你错了。“
女鬼开口,指陈登这根本不是上吊的姿势。
其他人听女鬼说话,更是嚇得面无人色,如鵪鶉一样缩成一团。
陈登怡然不惧,笑对女鬼道。
“是你错了。
所以才有今日。
我怎么会像你一样呢。”
女鬼听了一阵沉默,退了下去,面露悲戚,盈盈一拜。
“先生说的是。妾身过往心存怨气,恐嚇路人……今日想来,皆是己过,惊扰先生了。”
言罢她无地自容,掩面离去。
旅店內死寂,旋即难以置信的低呼。
“那吊死鬼……走了?”
“这书生他……他把鬼说走了?”
有人看向陈登,眼神充满敬畏。
“我听说读书人养浩然正气,大儒能喝退鬼神……莫非是真的?今日竟亲眼所见!”
那先前嘲笑的几个商贾此刻满脸惊愕,这书生吃什么长大的,胆子这么大。
眾人回过神来,纷纷上前道谢,言语间充满感激和惊嘆。
单凭这份面对厉鬼的胆识与正气,此人將来绝非池中之物。
陈登神色依旧平静,目光投向女鬼消失在门外,心中掠过一丝疑惑:“人耶?鬼耶?”
他起初疑是有人装神弄鬼,但那女子出了门,倏忽消失的身影,令他无法確定。
“早闻世间有精怪鬼魅,只当是乡野怪谈。
莫非……真有此事?”
意识到可能真与厉鬼擦肩而过,陈登心中也无半分后怕。
说来也怪。
“或许……人死过一次,就什么也不怕了。
带来一些玄异。”
反正这一世,下生之后,陈登心中始终十分寧静,古井无波,惊怖忧惧,都不能扰乱他的心神。
尤其几乎不知道害怕二字怎么写了。
这份异於常人的心性,也让他无视旁人嘲笑,坚持苦读不輟。
女鬼已经走了,不可再叫回来,確认真假。
陈登收回思绪,转而考虑起方才之事。
他读书却不迂腐,深知古时名士常有奇闻軼事以扬名,其中不乏有故意炮製,就如小儿让梨,为母臥冰。
“今日这番遭遇,不知能否传扬出去?”
若能因此引来一二人资助学业,倒真是“苦心人,天不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