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我本就……寿元將尽了,全凭一口心气吊著。如今这口气散了……活不过一炷香了。”
乔松面色灰败如土,气息微弱,確似油尽灯枯。
陈登眼皮一跳。
“老先生,你千万不能死!你死了,岂不是我害了你?”
他原以为天道所示无危险便万全了,又涉及到长生药,算起来天机晦涩,未再动用问道再问。
天道都向他打保票了,事前事后没有危险,他还担心什么。
现在看来,確实如此。
陈登如果是个狠心无情的,喝完汤就走,年迈的乔松也拦不住,没有任何代价。
“罢了……不全能怪你”
死期將近,乔松反而平静了些,带著看透的释然。
“当年我救下那位坠落的仙人,向他求长生术。
他说他会两种,一为这煮石法,二是修鬼仙之道。
我自然选了煮石,仙人当时便推算我命理,卦象显示我能无病无灾寿终正寢,但也证明我註定没有活著享受长生的命。
他劝我修鬼仙。
可我觉得,人若死了,纵成鬼,能活几百年,又有何趣味?
我没听……执意煮石六十年。如今……”
他长长一嘆。
“仙人短短一覷,竟已看尽了凡人的一生。
我的结果,没有超过那位仙人推算。”
乔松指了指没有栓紧、还在舔锅的驴,“其实,我估计就算你不来,这锅汤……多半也便宜了这畜生。”
陈登听著,脸色古怪。
怎么觉得这话像在骂他呢。
“你……下山去吧。
我这一世,困守山洞,无妻无子,活得无味。
如今想来,后悔莫及……你代我去看看……这人世的精彩吧。”
话音未落,乔松指著远处,脑袋一垂,气息断绝。
“不行,我陈登不爱欠人东西。”
陈登一探鼻息,確认人已去了,眼睛一瞪。
他立刻凝神默问天道:“除东海祖州外,何处还有不死草?距我越近越好。”
一个答案浮现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