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冠公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神情轻鬆许多,又饱含期待,等不及去东海採药了。
“老夫心愿已了,这便去了。”
说罢,大袖一挥!
剎那间,殿宇、丹炉、侍立的金童玉女,眨眼消失,像被收入什么地方。
黄冠公转身,大步流星,身影几个闪烁,便如缩地成寸般消失在山嵐深处。
“黄冠公……”
陈登抬手招呼。
很想叫住黄冠公,告诉他如果还有什么想知道的逆天之事,也可以问,他並不介意。
“反正今天的没了,明天还会有。”
如果黄冠公还在,得知陈登这句內心呢喃,肯定疑惑的问:“你说的明天是什么意思?”
望著黄冠公消失的方向,陈登神色有些异样。
他方才自问天机,问自己有几次问道的机会,大道所答四字中,有一『三字,不过並非三次机会。
“而是——一日三次。”
儘管他看出黄冠公助他修成这种神仙手段,主要还是为了他自己。
黄冠公不知道找了多少人,才找到適合修炼这种问道法门的人,又不知几人失败,直到他修成了。
但无论如何,恩情不假。
陈登並非忘恩负义之辈。
黄冠公连同那仙家殿宇、紫焰丹炉、金童玉女,都消失了。
孤峰顶上,唯余陈登一人独立,山风拂过衣袂。
方才种种,恍然若梦。
不过心头清晰的天机感应,在提醒他,此非梦幻,而是真实不虚的神通。
陈登沿著崎嶇山路缓步下行。
途中遇见几位年轻樵夫,在山中打柴,正议论著方才天空的异象。
“怪了怪了,方才那天色,怎地忽然血红一片?”
“是啊,还隱隱有鬼哭似的声响,忒邪门!”
两个年轻樵夫见陈登下山,其一身青衫虽旧,气质却清越出尘,眉宇间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明澈,恍若画中隱逸的仙人,慌忙放下柴担,恭敬行礼。
“先生!
您从山顶下来?
可曾瞧见方才那天象异变?那红光是何徵兆?”
陈登微微一笑:“確是见了,只是……亦不知缘由。”
走了几步,樵夫望著陈登腹有诗书的瀟洒背影,有些羡慕。
殊不知,陈登亦同样有些羡慕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