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初闻丈夫可还阳,喜形於色,待听得需有人替死,顿时面面相覷,噤若寒蝉,无人敢应。
唯你老泪纵横,挺身而出,说诸位娘子青春年少,替死可惜。老奴风烛残年,死不足惜,老奴是看著少主人长大的,愿替少主人去死!
铁鳩见状,便假作感动,说看你诚心,贫道便破例作法救他!”
“你……你……”
李钟瞠目结舌,指著陈登,手指颤抖。
如果说前两者,还能说是碰巧撞见得知此事,可后面这些事,可是內宅家私,照理绝无旁人能看到。
看著李钟脸色刷一下白了,陈登不无感嘆道。
“这两日,你便如交代后事般,抽空一一拜访亲友,含泪告別。其中有人再三追问惊问缘由,你不得已道出实情。
有人笑你痴傻,有人赞你忠义,有人同情,也有人嘲讽不信。直至方才,尚有人劝阻於你。
今日一过,三日作法就完成了,明日午时,你家少主人能否还阳尚未可知,你的死期却是到了。
即便如此,你还是来了这武圣庙,祈求作法成功。
真是可怜可嘆。”
伞中乔松听罢,也忍不住感嘆:“唉,真是一位忠义之人。”
李钟如遭雷击,呆立原地,嘴唇哆嗦著,半晌才找回声音:“你……你竟全都知道?一丝……不差……活神仙……我……”
他看看陈登,又想想铁鳩,只觉心乱如麻,不知该信哪一个才好,只觉得两人都高深莫测。
“活神仙……您……您与我说这些,究竟意欲何为?”
陈登淡淡道:“见你可怜,不忍见你被矇骗枉死,一腔忠心反成他人邪法的垫脚石。”
“记住我说的话。”
言罢,不再停留,转身离去。
李钟呆立原地,心中惊疑不定,待想追问。
陈登身影已消失在庙门外。
上了街。
伞中乔松疑惑道:“陈先生,为何不再多多说一些?我看他心已动摇。”
“铁鳩所施並非还阳术,而是夺舍邪法。
此法近乎逆天,需一人甘愿献命方能成事,我只需在李钟心中种下怀疑的种子。”
陈登脚步不停,来到坊市,採买一些东西,信步而走。
“这就足够了。”
若想令李钟彻底信服,跪地叩头,陈登有许多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