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死回生之事,听都没听过。”
“这道人好像真像那么回事啊。”
“莫非真有本事?”
院中高筑法坛,香烛繚绕。
一位身著杏黄八卦道袍的道人,头戴铁冠。
铁鳩道人手持一柄古拙的桃木法剑,脚踏七星罡步,口中念念有词。
他时而剑指苍天划动,时而画符於空,忽地张口一喷,一团黄色的符火凭空而生。
引得围观的李府下人和远处窥探的百姓阵阵压抑的低呼。
“步罡踏斗,步伐曲折如踏星斗,是模擬乾坤运转,人身沟通天地借力。
舞动法剑,是划界禁坛。
画符喷火,是清除焚除阴晦、瘟气、冤孽等秽气,保持法坛纯净,作法不受丝毫干扰。”
“越重大的作法,需借的力越多,法坛越要圈禁、纯净,作法事的期限也就越长。”
其他人看得热闹,陈登手指掐算,这都不是胡乱做的。
这个铁鳩道人的確很有道行。
坛边,老僕李钟鬚髮皆白,腰背佝僂,却强撑著精神,领著几个小廝小心翼翼地伺候著。
递法器、奉茶水,不敢有丝毫怠慢。
“嗯?”
铁鳩道人摇头晃脑,舞剑作法,忽然他似看到了什么,转头目光如同两道冷电射来。
“嘶……”
三楼雅座上原本伸著脖子看热闹的茶客们,莫名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衝头顶,心惊肉跳,骇然后退,桌椅乱响。
唯有陈登纹丝不动,负手而立,衣袂在风中微拂,嘴角带著淡淡笑意。
“还以为遇上了同道中人………”
铁鳩道人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眼底掠过幽芒,目光越过了陈登,锁定了陈登身后手隨意拿著的伞。
“一个藏身伞中的阴魂,阴气虽微弱却纯正,没有丝毫鬼魂的怨戾之气,有意思。
一个炼过多年鬼仙法门的阴魂,不该这样弱。
这是在生前还没脱离肉壳时就开始修炼鬼仙法门了?
世上竟有这种蠢人。
倒是合该成为我小鬼的大补之物。”
“这个书生又是什么人,风姿不俗,士族才子?阴魂未经修炼,多半是个凡人。”
铁鳩道人自持修行多年,手段已近神仙,没有太在意,没將陈登放在眼中。
真正的有道之士,大派子弟,隱逸仙人,从来都是性命双修。
“道长,可有吩咐?”
李钟见铁鳩道人停住,急忙上前,顺著他的目光也看到了茶楼上那个气质出尘的青衫书生,疑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