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闹腾之后,四个兄弟各回各屋,林家也终于安静下来。
第二天一大早,鸡鸣时刻,林家东头屋第一间就有了动静。张红梅坐起来搓了搓脸让自己精神些,然后转身给自己的两个孩子掖好被角。
五月的天,早晨的风还是凉的。
今天轮到张红梅和林建国做饭,她一动,林建国就醒了。
“你再睡会儿,昨天折腾的晚。”张红梅穿好外衣,蹬上布鞋。
林建国摇头,“不了,我先去打水,烧好水再洗漱。”
“那咱今早吃啥啊,要不煮红薯粥,昨晚的玉米面饼子没了,我再烙几个,拌个小咸菜?”张红梅询问道。
“你看着办。”林建国提起一只鞋,把脚往里一塞,然后‘刺啦——’一声,大脚板从前头冒出来,布鞋开了个大口子。
……
张红梅急了:“你穿鞋用那么大力气干啥呀?它又不是敌人!”
家里可没多的,一人三双鞋,一双棉鞋,一双单鞋,还有一双凉拖板。
林建国没忍住,脸红了红,手上拿着一只裂了口子的布鞋,瞪着大眼睛,无措地望着自己媳妇儿。仔细看,还能从里面看到委屈。
张红梅叹气扶额,“那你穿啥呀?”
真是……这叫啥事呀?
“你去问问咱二弟有没有多的,给我借一双。”
张红梅拉门出去,一只脚刚迈出去就重新给收回来,“要不你先穿着拖板儿,老二指不定还没醒呢!”
再说,老二哪里有多的鞋,家里就这么大点儿地,谁都是三双鞋。
林建国只能用脚扒拉着穿上拖板儿,然后跟着他媳妇儿去厨房。
别说,大早晨的风还是凉的,风一吹,脚趾头都是冷的。
张红梅到底是心疼自家男人,“一会儿粥上锅了你看着,我去给你补鞋。”
“咱家还有布吗?”张红梅和面的时候,林建国就端着水洗红薯。
“想得美?”张红梅白了他一眼,“用新布给你补鞋,你当咱家多厉害?”
她还得翻翻柜子,看看有没有不能穿的旧衣服。
林建国切好红薯,舀了几瓢水进去,又从粮食袋子里舀了半瓢棒子面,就这么和着上了锅。张红梅将饼子贴在过边,对林建国道:
“你在这看着,我去把俩孩子叫醒,回去看看你的鞋能不能补,不能补你就编个草鞋先将就着。”
林建设的屋子就在厨房隔壁,他听见动静,起床过来。
“大哥,我就不在家吃了,爹让我把昨晚剩下的红糖饼子和红烧兔肉给小五小六带过去。”他给自己倒了水,漱口洗脸。
“兔肉在罐子里焖着,红糖饼子没热,你让他们就着热水吃。”林建国掀开锅,见里面的棒子面饼子熟得差不多,捡出来几个,“饼子你带着路上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