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跟你爹能有兔子跑的快?”颜希月反问,“我们就是去摘点野菜,咱家自留地的菜都薅完了,刚种的这一茬还没长好,只能将就着吃点野菜。”
“那,那兔子是咋回事?”林建业心说,难不成还是主动撞上来的?
“是撞到我跟你爹脚边儿的。”颜希月随便扯了个说法,反正兔子到底从哪儿来的,只有她和老林知道,别人就算是想破脑袋都想不到。
林建业:“……”
“爷奶真厉害!”不管林建业信不信,反正两个小孙子林江和林河是彻底相信,对他们来说,兔子从哪儿来的不重要,有兔子吃才重要。
“我要是也能被兔子撞就好了!”林江捧着自己的脸,幻想到,一定很威风。
林建业:“……”
颜希月没忍心打击他幼小的心灵,能被兔子撞,这几率太小。
“行了,作业写完了没?”颜希月看着几个小娃娃问道,“写完了就去院子里玩一会儿,等着晚上吃饭。”
“写完啦!”林江林河林姗忙不及点头,“还让三叔检查过了!”
颜希月看向林建业,林建业点头,“都写完了。”
“那收拾好笔纸本,出去。”颜希月摆摆手,几个娃娃就动作利索的拿好东西搬着凳子蹬蹬蹬地跑出去了。
炕上趴着的小林瑚见哥哥姐姐们都出去了,也扭着身子想从看上下来,颜希月怕她摔下来,就两手一托将人抱起来。
“你休息,吃饭的时候叫你。”
颜希月替林瑚穿上小布鞋,抱着她到院里,放到她哥哥姐姐那儿,自己进了厨房。
“老林,晚上咱除了红烧兔肉,再凉拌个野菜。”颜希月从篓子里拿出一把儿野菜,倒了盆水开始下手洗,“中午的饼子还有吗?”
“没了。”林平安从缸里舀出半盆棒子面儿,“都让那小伙子带走了,火车上东西贵,买来吃不划算。”
“那咱晚上吃啥干粮?”颜希月把野菜的嫩尖儿掐下来,这嫩尖儿吃着可口,用水焯一遍就熟,浇上辣椒油,加点醋,撒上芝麻,吃起来香喷喷的。
但这会儿辣椒常见,家家户户自留地都种了一些,要吃新鲜的直接去薅,要吃干辣椒摘下来晒上半个月就行。这油和芝麻可就是稀罕东西了,一斤菜油要九毛钱,还得要票。他家就老四一个工人,一个月发半斤油票,一大家子十几口人哪里够吃。
这还是他家特殊,每个月能多来半斤油,除了这个就是秋收之后,大队组织榨油,榨的是花生油,一年一分,直到下一年榨油,都只有分到的那点儿。
现下是五月份,秋收是十月份,等到分好粮榨油那就去了十一月份。
家家户户都省着吃油,不可能再去做什么辣椒油。
浪费!
还有就是醋,这东西也稀罕,乡下人家平日里的调味料也就是盐,酱油也是没有的,其它像是花椒八角之类的大料倒是有可能在山上找到,可这东西一般人也不会用,只有那些专门给做席面的大厨才备着。
林平安虽然不是专门做席面的大厨,但手艺只好不坏,更别说换了个芯子后,里面的灵魂更是在前世品尝过多少美味,对调料是如数家珍。
颜希月在山上找药草,他就瞅着功夫去摘野菜,摘能够调味的叶子果实,等着晚上炖肉用。
“晚上吃粗粮饼子。”林平安在盆里倒了碗水,“一会儿我先专门给你做个白面饼子,你垫垫肚子,晚上多吃点肉,我再做个蛋花汤,腻了就喝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