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道是谁敢夜闯我铁刀帮总舵,原来是官府诸位差爷大驾光临!”
“不知张县令今日如此兴师动眾,摆出这般阵仗,是我铁刀帮犯了哪条王法?值得诸位不分青红皂白,便破门伤人?这恐怕於律法不合吧?”
人群无声地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县令张德纲身著深绿色官袍,面容冷峻,一步步自分开的通道中走出。
他目光直刺向朱寧,声若洪钟,暴喝道:
“朱寧,你这狂徒!胆大包天,竟敢袭杀临安县总捕头!此刻还不跪下伏法?!”
“谭勇?”
朱寧心头猛地向下一沉,寒意自后背窜起,但面上反而冷笑更浓,带著几分讥讽:
“张县令,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说我杀了谭总捕头,可有证据?拿不出证据,便是县令,也不能凭空污我清白!”
“证据?”
张德纲尚未回话,一个冰冷苍老的声音自他身后响起。
一道身影,自眾捕快身后缓步走出,步伐沉稳,无声无息,却带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火光跃动,照出来人白的鬚髮,深邃的眼眸以及那张不怒自威的面容。
平九霄!
再次看到这张面孔的瞬间,朱寧的面色还是僵了一下,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惊惶。
平九霄站定,目光如两道实质的寒冰,锁定朱寧,声音不高,却字字如惊雷,炸响在每个人耳边:
“孽障!你所作所为,天理不容!今日,我便来此清理门户!”
朱寧脑中急转,他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差错,导致他最终暴露。
但就当前的情况来看,显然已没有任何善了的可能。
事已至此,逃是绝不能逃的。
总舵若是没了,那铁刀帮也就名存实亡了。
他的所有心血,会在顷刻间荡然无存。
还有,那內景池,可是他突破的希望!
只要熬过今晚这一遭,明日他便开始使用。
待功成之后,今晚前来的这些人,他必將会一个一个报復回来。
拼了!
那老东西都已年过六旬,难道还能媲美多年前巔峰的状態不成?
更何况,总舵內尚有上百弟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