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勇胸膛剧烈起伏,喘息粗重,眼中怒火几乎要喷出来燎爆一切。
朱寧知道火候已经到了,添上了最后一把柴: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趁著现在还有机会,废掉他!”
“。。。。。。”
谭勇猛地抬头,醉意全无。
朱寧紧紧盯著他的眼睛:
“废了他,一了百了。这样过不了几年,等平九霄老了,就剩一个赵光义,能扑腾出什么浪?”
谭勇沉默了下来,手指摩挲著酒盅边缘,一时间不再说话。
雅间內,只剩烛火噼啪的微响。
朱寧今夜突然现身,句句拱火,其实来意他都心知肚明。
谭勇並非完全没有动摇,有那么一瞬,他心中还真就浮现了这个念头,挣扎了一下。
最终,理智还是占据了上风,將衝动压制下去。
谭勇虽然自视清高,极为自负倨傲,却也不是彻头彻尾的蠢人。
他嫉恨江青河不假,但也没到不死不休的那一步,的確未想过用暗害这个法子。
再者,若江青河是个毫无倚仗的普通平民,也就罢了。
但对方现在可是平九霄最在意的关门弟子,若真动手,一旦留下痕跡被人查到,必將引来雷霆之怒。
到时候,他该如何承受平九霄的怒火?
谭勇与朱寧两人,本质上不同的一点,便是朱寧的內心住著一个疯子,而谭勇终究是个在体制中攀升、惜命识势的官门中人。
沉思良久,谭勇抬起了头:
“朱帮主,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朱寧闻言,脸色微变:
“师弟,这是何意?”
“江青河与我有所过节,但未曾触犯律法。我谭勇身为临安县总捕头,可不能因私怨废公义,行这等暗害之事啊!”
“道貌岸然!”
朱寧心中暗骂。
他脸上阴晴不定,本欲再开口。
谭勇却已起身,抬手一引:
“此事无需再提,夜已深了,朱帮主请回吧。”
朱寧不再多言,只深深看了谭勇一眼。
那一眼之中,寒芒隱现,杀机如细针藏於目光尽头。
他旋即转身,推门离去。
窗外,风声呜咽,层云散尽。
一抹冷月清光,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