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內的景象,与外面堆满药材丹丸的场面形成鲜明对比。
整洁宽敞,几乎称得上空旷。
四壁皆是书架,上面整齐地码放著大量线装古籍和捲轴。
房间中央,是一位身著朴素灰袍、发须皆白、身形略有些驼背的老者。
正侧身站在一张宽大的紫檀木桌前,全神贯注地盯著桌面。
桌上並非摆放著文书或药材,而是一块打磨光滑的方形木棋盘。
上面密密麻麻,布满了黑白两色的琉璃棋子。
老者眉头紧锁,手指夹著一枚黑子,举棋不定,显然是陷入了沉思。
“这东西,是围棋?”
江青河心中不由微微一动,颇感意外。
没想到这位掌管偌大一个回春阁分阁,看似应沉醉丹道的郑老,还有这等文人雅士的閒情逸致。
此时,郑伯锐缓缓转过头来,目光扫过龚永兴、江青河和龚杰三人陌生的面孔,眉头微蹙:
“哪家的孩子?”
龚永兴態度恭谨:
“郑老,晚辈龚永兴,家父正是龚云天。多年前家父尚在时,曾有幸为您押送过几次药材。”
“龚云天。”
郑伯锐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之色,片刻后似乎想了起来,微微頷首:
“哦,是那个小傢伙啊。”
小傢伙?江青河在一旁听得心中暗震。
龚杰的爷爷,在这位口中,竟然只是个小傢伙?
那他得多大?八旬开外么?
仔细看去,郑老虽一头白髮,可脸上丝毫不见皱纹。
眼中神光內蕴,一点不见任何龙钟老態。
看来精通炼丹之人,果然都有些非同寻常的驻顏之法。
“你们今日来寻老夫,所谓何事?”
郑伯锐直接问道,並未请他们坐下,显然希望长话短说。
龚永兴连忙对江青河使了个眼色。
江青河会意,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白瓷小瓶。
双手恭敬地递了过去,同时开口道:
“晚辈江青河,冒昧打扰郑老。恳请郑老念在与龚老爷子昔日的交情上,出手为晚辈炼製一枚固元丹。所需主药朱果在此,其余欠缺的辅材。。。”
郑伯锐的目光落在瓷瓶上,並未伸手去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