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伸长脖子,眼巴巴地盯著邱三手里沉甸甸的钱袋。
邱三解开钱袋口的麻绳,每念一个名字,便从钱袋里排出些铜板,叮叮噹噹地落在桌上。
一脸享受著支配快感的嘚瑟模样。
“张四,300文钱。”
张四立刻弯腰上前,双手捧过那串铜钱,点头哈腰:“谢邱管事!谢邱管事!”
。。。。。。
“王六,300文钱。”
王六也陪著笑,小心翼翼地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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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役们一个个上前,脸上堆著討好的笑,生怕惹著这个掌握他们生计的管事。
终於,轮到了排在最后的江青河。
只见邱三嘴角一扯,那双被肥肉挤成细缝的小眼睛里,闪过一丝戏謔。
“江——青——河。”
他故意拉长声调。
“这个月偷工减料,扣200文钱。”
说著,隨手一拋,將100文钱甩到江青河脚下,啐了一口,冷笑道:
“拿好了,废柴!赏你的,省著点!”
整个后院安静下来,所有杂役的目光都集中在江青河身上。
有的同情,有的幸灾乐祸,更多的是事不关己的冷漠。
明哲保身,是一眾杂役生存的本能。
江青河扫过地上散落的铜钱,眼中闪过一道寒光,看向邱三那张油腻的脸。
“邱管事,这不妥吧,你说我偷工减料,那我倒要问问,我究竟是偷了哪里的工,减了哪里的料?”
江青河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每日最早来的是我,最晚走的也是我,活计做的不比旁人少,你凭什么剋扣我的工钱?”
周围杂役们听到江青河此言,顿时面面相覷,不约而同地后退几步,生怕被波及到。
他们看向江青河的眼神中充满不可思议,这个平日里逆来顺受的少年,今天怎么突然变了个人似的。
邱三一愣,脸上的横肉微微抽动。
这小子,平日都是任劳任怨,唯唯诺诺的。
怎的今日突然硬气起来了,竟敢当眾顶撞他?
旋即,仿佛觉得在眾人前被驳了面儿,邱三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一股怒火涌上心头,眼中凶光毕露。
“凭什么?就凭你是废柴!”
邱三狞笑一声,踏步上前,伸出粗短的手指向江青河衣领抓去。
“不服气?找打吧你!”
就在对方手指即將碰到衣领的瞬间,江青河骤然动了。
他闪电般探出右手,如铁钳似的扣住邱三的手腕,同时腰部猛地发力,身体顺势一转。
“你——”邱三的怒喝还未出口,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砰!”
一声闷响震得地面微颤。
在眾人惊骇的目光中,身材肥胖的邱三,竟然被瘦削的江青河一个过肩摔,重重砸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