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多好!我动了脑子,得了实惠,还不耽误我躺平听戏。大哥得到了一个现成的、能立刻提升他子公司竞爭力的好项目。爸爸您呢,也看到了您女儿的『商业价值。一举三得,完美!”
这一刻,金蓓蓓只觉得一股血气直衝头顶,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酸涩得发疼。
凭什么?
她呕心沥血、赌上尊严和未来才勉强爭取来的机会。
金鑫那里,下金蛋的母鸡却成了一个可以隨手“卖掉”的“点子”?
一个明明能下金蛋的母鸡,她居然嫌餵养麻烦,直接把未来的金蛋折现了?!
卖掉了!
这种轻慢的態度,比直接的竞爭更让金蓓蓓感到屈辱。
她在这里为了百分之三十四的股权与父亲据理力爭,而金鑫却毫不在乎。
而此刻的金鑫心里的小人正在疯狂跳舞:【叫你敢让老娘下跪!给你下金蛋的机会,你不要,以为我欺负你,你不要我就卖掉!气死你气死你!略略略~~~】
她甚至故意不去看金蓓蓓那铁青的脸色,转而对著金琛甜甜一笑:“大哥,我的『点子待会儿发你,记得让法务准备分红协议哦!”
金彦將两个女儿的反应尽收眼底,金蓓蓓那几乎无法掩饰的嫉妒与不甘,和金鑫那副“小狐狸”偷到鸡般的得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哼了一声,语气听不出是讚许还是责备:“你倒是会偷懒。”
这便是默认了。
金鑫立刻眉开眼笑:“爸,您可真英明!”
金琛摸了摸她的脑袋:“大哥给你百分之十五的分红,你嫂子那里有一幅文徵明的字画,我去求老婆给你。”
金彦冷酷打断这两兄妹的计划:“只能是集团的子公司,我七你们三。”
金琛挑眉道:“族里的兄弟姐妹不是没有想到开这个公司,能和子公司关係好的,族里就只有鑫鑫,你知道的,能叫鑫鑫干活的,也只有您和我,您问鑫鑫,她帮你还是我?”
金彦:“儿子,你忘了一个人,那就是我,如果是我开子公司,你说,他们给不给我这个面子?”
金鑫眨眨眼:“爸爸,退一步,我们要百分之四十五。”
金彦笑著说:“百分之四十,我额外再给你百分之五分红。”
金鑫撒娇道:“好,大哥可以了,你这里我也只要百分之五。”
覃贞嘴角抽抽看著金蓓蓓,因这身世恨她夺了你十几年富贵,可以理解。
但若让这恨意蒙蔽了你的判断力,就实在太傻了。
你看不清吗?鑫鑫本质是个能躺著绝不站著的懒散之人,她最大的愿望就是听戏喝茶淘古玩。
刚才这个能『下金蛋的母鸡,她最初明明是当成一份大礼,用最体面的方式递给你,帮你找好了客户,铺好了路,是你自己心高气傲,非要那镜花水月的『风投,不肯要。
现在眼见这东西真的价值连城,鑫鑫卖了,你反倒委屈上了?
这到底是鑫鑫在跟你爭,还是你自己在跟自己过不去?
金鑫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站起身:“爸,大哥,我去下洗手间。”
她刚走出包厢没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金蓓蓓跟了上来,在安静的走廊里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掐进她肉里。
“金鑫!”金蓓蓓的声音因为压抑的愤怒而微微发抖,她將金鑫拉到走廊的转角,质问道:“你根本就没想过要把那个『专业服务公司的提议给我吧?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
金鑫吃痛地皱了下眉,但脸上那副气死人的笑眯眯表情丝毫未变。
她轻轻甩开金蓓蓓的手,揉了揉胳膊。
“蓓蓓姐,你这话可太伤人心了。”金鑫的语气懒洋洋的,带著点戏謔,“我给你,是真心的。那个提议,客户、路径、甚至最初的启动资金,我都帮你盘算好了,確实是个能下金蛋的母鸡。”
她往前凑近一步,那双清澈的眸子此刻像看透了一切,直直地盯著金蓓蓓:“但是,我对人性的了解,让我赌你——不会要。”
金蓓蓓瞳孔一缩。
金鑫继续慢条斯理地说,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过去:“我太了解你了,蓓蓓姐。你骄傲,自负,以及自卑,觉得给人做服务低人一等,配不上你真千金的身份和復旦高材生的名头。
你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压我一头,怎么做一个光鲜亮丽的『决策者,而不是一个踏踏实实的『创业者。
我把最好的路指给你,你偏要往坑里跳,因为你觉得那是我指的路,是个坑,就不够高贵。我说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