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下课的时间到了,今天的作业是沈蕊的录音,写份报告给我,明天你想继续上课的话,我在隔壁等著你敲门。”
覃贞放了一张卡在桌子上:“这里有一亿美金,不想上课,直接带著钱走,大爸爸说了,贺兰以后死后的遗產全部留给你,金琛金瑞金鑫都不要。”
金蓓蓓的目光死死盯著那张黑卡,仿佛要將它烧穿。
一亿美金,自由,远离这个让她感到窒息和挫败的家族圈子——这个诱惑如此真实,触手可及。
她想起自己回来的初衷,並不仅仅是为了钱。
是为了证明,是为了爭一口气,是为了拿回她认为本该属於自己的东西——那份认同,那份归属。
一亿美金,以及贺兰以后的全部遗產,金琛金瑞金鑫都不要——这句话像毒刺一样扎进她的心里。
“都不要……”她低声重复著,嘴角扯出一抹淒冷的笑
多么慷慨,多么施捨。
金家不要的东西,扔给了她。
就像她这个人一样,是金家可以隨意处置的物件。
覃贞已经离开,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和那张象徵著她全部耻辱的黑卡。
“有些差距,从一开始,就与时间无关。”覃贞的这句话再次迴响在耳边。
怎么可能和时间无关!!!
恨意,像毒藤一样缠绕著她的心臟,越收越紧。
她恨金鑫!
恨那个夺走了她一切的女人!
恨那张总是带著无辜笑容的脸!
恨她轻而易举就拥有了自己梦寐以求的一切,父亲的关注,兄长的维护,族人的信任,还有那份驾驭金家网络的、令人绝望的智慧!
如果不是金鑫,此刻站在金家核心的应该是她金蓓蓓!
如果不是那个该死的调换,她也会从小耳濡目染那些游戏规则,她也能在牌桌上谈笑风生地构筑绝杀之局,她也能让那些族老打心底里认可,更加搞不好她能当上金家家主!
“金鑫……”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月牙形的血痕。
凭什么?
凭什么她金鑫就能拥有一切,而自己只能像个乞丐一样,等待著他们施捨的、他们“都不要”的东西?
拿起这张卡,远走高飞?
不!
那不正中了他们的下怀吗?
他们一定在背后嘲笑她吧?
看啊,那个蠢货,果然选择了最容易的路。
金鑫一定会用那种天真又残忍的语气说:“蓓蓓姐拿著钱去过好日子,也挺好的。”
光是想像这个画面,就让她几乎窒息。
她不能走
她绝不能就这么狼狈地逃走!
她要让所有人看看,尤其是让金鑫看看,她金蓓蓓不是废物!
她不要他们的施捨,她要堂堂正正地拿回属於自己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