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那边应该是清晨,但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了。
“怎么了?”大哥的声音带著一丝刚醒的低哑,但很清醒。
“大哥,”金鑫语速很快,“我刚从沈家出来,碰到沈蕊和沈阅了。”
金鑫把刚才的衝突,尤其是沈蕊死死咬著股份不放的异常態度快速而清晰地复述了一遍。
“……大哥,我觉得不对劲。沈蕊这么不管不顾地逼我交出股份,不像单纯替蓓蓓出头。她好像特別急切地想要我手里这点股份。为什么?股份值多少钱?”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只能听到大哥轻微的呼吸声。他在快速思考。
很快,他冷笑了一声,那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著洞悉一切的寒意。
“蠢货,她当然急。”金琛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她不是在为金蓓蓓要股份,她是在为沈家要。”
“什么?”我一愣。
“金家集团没有上市,属於家族集团,股东是不公开的,你百分之五的股份,不是小数目。
之前在你手里,谁都以为你只是个拿分红的摆设,决策权在我和爸这里,影响不了大局,
所以沈家把这次真千金回来,估计他们会挑拨真千金。
他们会告诉真千金,你有股份,叫真千金闹要股份。
我们亏欠真千金,估计会给股份。
他们没有想到爸爸会叫你离开,你又这么干脆离开。
你离家,沈阅他们才知道你是有股份权的。
以前沈家或许还觉得能通过婚约间接影响你,但是你太不在乎了,一直都是用爸的卡显摆,看不上沈阅。”
“但现在婚约解除了,你不再是『沈家准孙媳,而是被爸公开承认、独立出去的『金二小姐。你又立马来退婚,这股份就彻底成了沈家无法掌控的外部股份。
我是说如果,沈家还没有继承人,还是老爷子当家,將来沈家內部有什么变动,或者沈阅那一支需要支持时,你这百分之五的股份,关键时刻可能会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他顿了顿,语气更沉:“沈蕊这么跳脚,想趁你刚离开金家、心神不寧的时候,用道德绑架和舆论压力逼你糊涂之下交出股份,把它重新纳入沈家可影响的范围內。”
金鑫听得背后发凉。
原来这看似衝动的刁难背后,藏著这么深的心思和算计。
“大哥,你快回来,我把股份给你,你给我分红权就行了。”
“老子和你讲了这么多!你就想到这个,你知不知道股份你可以传给你孩子,分红权,你死后就没有了。”
“我活得瀟洒就行了,死后谁管呀!”金鑫要告状:“大哥,沈阅说要包养我,我怕。”
金琛:“屮,这几天不许去夜店酒吧,老老实实宅在家,我这边加紧速度。”
车子驶入东城別墅的车库,周遭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地敲打著耳膜。
金鑫把自己扔进客厅巨大的沙发里,柔软的皮质包裹住身体,却驱不散心里的寒意。覃叔派人送来的文件袋就放在茶几上,像一块沉重的铅。
大哥的话还在耳边迴响:“……你这百分之五的股份,关键时刻可能会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不是钱,是权力。
是能影响一个庞大商业帝国走向的筹码。
金鑫以前从未真正理解这意味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