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带著怯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我没关係的,只要能回到爸爸妈妈身边,我什么都愿意!”
她的目光快速而隱晦地扫视著这富丽堂皇的客厅,眼神里有渴望一闪而过。
就在这时,徐蓓蓓的视线猛地捕捉到了楼梯上的金鑫。
她脸上的柔弱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尖锐的、几乎是本能的敌意和嘲讽。
她猛地抽回被贺兰握著的手,声音一下子拔高,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挑衅:
“你不是说要搬走吗?怎么还在这里?你亲爸如果不是死了,不坐牢才怪!妈妈,小蕊说了她才捨不得走!她怎么可能捨得离开这么好的地方!”
贺兰妈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一愣,顺著徐蓓蓓的目光看向金鑫,那眼神里有一丝来不及掩饰的烦躁和厌恶。
是的,厌恶。
仿佛金鑫的存在,此刻成了这个家庭圆满团聚的最大障碍和耻辱。
金彦爸猛地將烟摁在菸灰缸里,发出轻微的响声,他终於开口,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金鑫,你搬出去吧。”
金鑫站在楼梯口,脚下像生了根。
徐蓓蓓的嘲讽像针一样扎过来,但远不及养母贺兰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厌恶让她刺痛。
金鑫知道,那个曾经会温柔地叫她“鑫鑫”、在她生病时守著她的妈妈,消失了。
养父金彦的话更是像最后的判决,冰冷而清晰。
金鑫咬著嘴里的软肉,告诉自己不许哭,点点头。
金鑫再不要脸,不敢问她房间的东西可否给她,她从包里拿出股份,房產证。
就在她转身,准备彻底离开这个她生活了二十年的家时。
金彦再次开口,声音低沉,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等等。”
金鑫顿住脚步,回头,低著头,她可怜的自尊不想在他们面前哭。
呵呵~她哪有什么自尊呀!
“东城那套空著的別墅,明天我会让律师过户到你名下。你房间里的所有东西,我会安排老覃给你送过去。从小到大,所有已经在你名下的,都还是你的。但是——”
他这个“但是”说得格外重,像一块巨石落下。
“从今以后,你不再是金家的继承人之一。”
金鑫傻眼,她本来就不是继承人,继承人不早就给大哥了吗?
当初大哥不肯继承,说是没有股份不干,爸爸和大哥签了对赌协议三年,半年前大哥贏了。
半年前老爸给大哥集团的百分之三十了,我们家都股份占了百分之七十一。
金鑫猛一抬头,看见养父就在她面前,他眨眨眼。
金彦把桌上的股份和房產,放到她包里。
金鑫的声音有些哑,但努力维持著平稳,“谢谢您和金家这二十五年的养育之恩,別墅和东西,我厚著脸皮收了。”
金鑫说完,微微鞠了一躬。
不是作为女儿,而是作为一个受了巨大恩惠、如今需要划清界限的外人。
“我的行李,让覃叔明天请人给我送过去。打扰了。”
经过真千金沈蕊身边时,金鑫脚步未停,但眼角的余光还是清晰地看到了她手臂上狰狞的旧伤和此刻脸上复杂的情绪,有恨,有快意,还有一丝不甘。
真千金徐蓓蓓忍不住开口,声音尖利,带著难以置信和愤怒:“所以她就这样走了?还带著一套別墅和所有东西?这叫惩罚?这算什么赶出去!她偷了我的人生!我受了那么多苦,她凭什么还能过得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