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说什么?
难道当著父亲的面,跟这个被卖了还帮人数钱的小傻子算帐,说她被父亲当枪使了?
金琛的声音听起来异常平稳:“爸,计划很好,下回有这种计划,直接和我谈,谢谢,別和小傻子谈。细节我会儘快落实,拿出一套完整的运营方案给您过目。”
计划属於外包项目,是要小钱钱的。
金彦满意地点点头,对这个长子的识大体和高效表示讚赏。
金琛这才將目光重新投向金鑫,眼神复杂,带著点恨铁不成钢,又掺杂著纵容和认命。
他抬手,用力揉了揉金鑫的头髮,把她精心打理的髮型揉成一团乱毛,咬著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小傻子,你可真会给哥找活儿干。”
金鑫被他揉得东倒西歪,却从他看似嫌弃的语气里,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丝默许和纵容。
她立刻像只偷腥成功的猫,顶著乱糟糟的头髮,笑得见牙不见眼,一把抱住他的胳膊:
“哥!你最好了!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的!等我赚了钱,侄子侄女这辈子的玩具,我包了!”
金琛:“……”他感觉胸口又中了一箭不许,老子受苦受难的。
看著兄妹俩兄友妹恭的场面,金彦端起茶杯,愜意地呷了一口。
嗯,家庭和睦,分工明確,甚好。
至於长子心里那点憋屈?
在他看来,那是臭小子敢算计老子,他没打儿子一顿,那是父爱如山了。
而闺女那点天真?无妨,有他和琛儿看著,保持天真又何妨。
金琛看著怀里傻乐的妹妹,再瞥一眼稳坐钓鱼台的父亲,只能在心里长嘆一声。
认了。
谁让他是大哥呢。
这笔帐,他先记下了。以后这小傻子再想买什么苏軾唐伯虎,休想他再轻易签字!
金鑫想到的是那群的歷史古玩教授,终於有了用武之地,他们欠著她人情~~再说了,没人不爱合法的钱~
另一边。
金蓓蓓来到楼下的心理诊所,环境静謐而专业。
程星医生请她坐下,这位气质沉静、眼神仿佛能洞悉一切的女医生,没有任何迂迴,开口便直抵核心:
“金蓓蓓小姐,在我们將要开始之前,我必须向你完全坦诚一件事。我坐在这里,以你心理医生的身份,是金鑫求我来的。我是伯克利的社会心理学和认知心理学双学位博士,我的预约排期通常在半年以后。”
她刻意停顿,让“求”这个字在空气中產生沉重的迴响。
程星继续说道,语气里没有炫耀,只有陈述事实的冷静,“金鑫和我先生是大学同学,她动用了我先生和她之间私人情分,几乎是强行把我『借了过来。她告诉我,你正在经歷一场她无法亲手化解的痛苦,而她相信,也许我可以。”
金蓓蓓的呼吸骤然停滯,一股混杂著震惊、屈辱和难以言喻的酸涩直衝头顶。
是金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