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是一位不怒自威、与钱知意眉眼有几分相似的长者,正是钱董,他似乎在书房,带著金丝眼镜,看不出情绪。
“知意,什么事这么急?”金琛率先开口,声音带著刚睡醒的低哑。
“爸,琛哥,”钱知意言简意賅,拿起金鑫那份协议对著摄像头,“鑫鑫在我这儿。她非要把她那5%的集团股份转给我,而且,”
她特意强调,“她自己擬了两条附加条款。”
她快速地將那两条条款念了一遍。
屏幕里,两个男人同时陷入了沉默。
金琛的眉头拧得更紧了,盯著金鑫,眼神像刀子一样。
金鑫立马躲在桌子后面。
钱董则推了推眼镜,身体微微前倾,仔细看著钱知意手持的协议页面。
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视频那头轻微的电流声。
金鑫紧张得手心冒汗。
过了好一会儿,金琛才深吸一口气,像是压下了火气,沉声问:“鑫鑫,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哥。”金鑫赶紧回答,“这东西在我手里是祸害。给嫂子,我放心。而且那两条,我是认真的。”
钱董忽然开口了,声音沉稳有力:“条款想法是好的,显得有诚意,但也稚嫩。股权转让涉及公司章程、夫妻共同財產、继承法等一系列问题,不是简单两句话就能约束死的。”
他看向金琛:“金琛,你怎么看?”
金琛揉了揉眉心,极度无语但又不得不处理:“钱叔,这事儿这傻丫头倒是误打误撞,也算是个解决思路。股份放在知意名下,確实能绝了很多人的心思。但她这协议不行,漏洞百出。”
他看向金鑫,语气不容置疑:“股份转让可以討论,但协议必须重做。这不是过家家。”
钱董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嗯,心意领了,但程序必须合法合规,避免日后任何不必要的纠纷。”
他对钱知意说:“知意,我让王律师带队,集团法务部最顶尖的团队,现在就去你那里。金琛,你也让你这边的首席律师联动。今天下午,就在知意那里,把框架敲定,出具一份具有绝对法律效力的协议。要考虑到所有极端情况。”
“好。”金琛乾脆利落地答应。
钱知意鬆了口气:“好的,爸。我等王律师他们。”
视频会议匆匆结束。
整个过程,金鑫像个吉祥物一样站在旁边,他们討论的那些法律和商业术语她大多听不懂。
但她明白核心意思:他们同意了!但要按他们的方式来!
不到一个小时,一支浩浩荡荡、西装革履的精英律师团队抵达了钱知意的公司。
金琛这边的首席律师也通过网络接入。
整个下午,金鑫就在钱知意办公室的会客区坐著,看著那群律师们围著那份初始协议,激烈又不失专业地討论、修改、爭论条款。
钱知意偶尔会参与意见,而金鑫,只需要在他们最终需要她签字的地方,乖乖签上自己的名字。
直到日落西山,一份厚达几十页、充满了各种晦涩难懂条款的正式股权转让协议终於k诞生了。
金鑫在指定的地方,一笔一划地签下了“金鑫”两个字。
按完手印的那一刻,她感觉到一阵奇特的轻鬆。
那份让她寢食难安的“权力”,终於被她以一种最稳妥的方式,交付了出去。
钱知意拿起那份最终的协议,看了看,对律师们点点头:“辛苦了。”
然后她走到金鑫面前,把一份副本递给她,眼神里多了几分郑重和一丝暖意:“收好了,小富婆。以后每年等著拿分红吧。这下,没人能动你的钱了。”
金鑫接过那份沉甸甸的协议,鼻子忽然有点酸。
“谢谢嫂子。”
“谢什么,”她拍了拍金鑫的肩膀,“赶紧去吧,不是还要去潘家私厨?別迟到了。”
金鑫点点头,抱著那份协议副本,走出了办公室。
虽然过程和她预想的撒娇卖萌完全不同,甚至有点嚇人,但结果……好像更好。
以前的想法是,家族联姻,生下孩子,孩子靠著她的大舅舅当继承人,老公爱包养情人隨便,她回娘家住,大哥大嫂也喜欢她,她可以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