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蓓蓓握紧了手,:“大嫂,我不需要金鑫帮忙,我自己可以。”
钱知意低著头看著茶杯,没有说话,她喝了一口茶,把杯子放到桌子上:“行,如果你希望自己来,我们尊重你。”
金鑫知道文徵明离自己远去了~
她也知道嫂子要和金蓓蓓谈谈:“嫂子,我刚从西安回来,我回房间洗澡,大哥说了晚上我们四人吃火锅。”
“鑫鑫,你去你大哥书房那间屋,你的房间给蓓蓓,你的衣服放在你大哥柜子里了,衣柜都是蓓蓓的新衣服。”
金鑫做了好的手势。
金鑫离开后,书房里只剩下钱知意和金蓓蓓两人,空气似乎都凝滯了几分。
钱知意没有立刻开口,看样子金蓓蓓还是不会和金鑫合作,那就不合作,这权力金蓓蓓还是有的。
她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落在金蓓蓓身上,仿佛只是隨口一问:“蓓蓓,有件事,嫂子想跟你確认一下。你之前去公司,是不是把苏晚和你大哥开会的事情,和沈蕊提过?”
金蓓蓓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钱知意会突然问起这个。
她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带著点急於撇清的慌乱解释道:“我就是无意中提了一句。当时沈蕊问我大哥在忙什么,我就顺口说了在和苏晚谈合作,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嫂子知道你不是故意的。”钱知意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打断了金蓓蓓的解释。
她的目光依旧平静,却像能穿透人心,“我也愿意相信你只是无心之失。”
她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稳,但內容却骤然变得沉重:
“但是蓓蓓,你要明白,在商场,在很多事情上,『无意造成的后果,和『有意往往是一样的,甚至更糟。因为『无意意味著你没有警惕性,意味著你意识不到哪些信息是致命的。”
她看著金蓓蓓瞬间苍白的脸,继续用那种冷静到近乎残酷的语调陈述事实:
“你无意中的那一句话,让沈家第二天就精准地找上了苏晚,试图截胡。如果不是苏晚和金鑫是多年的好友,信任基础牢固,就因为你这一句『无意的话,金家差点损失一个上百亿的战略合作。”
“上百亿,蓓蓓。”钱知意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让它清晰地烙印在金蓓蓓的脑海里,“这不仅仅是钱,这背后还关係到集团未来几年的战略布局,关係到上下游几万个员工的饭碗。这些,都可能因为一句『无意的閒聊而动摇。”
金蓓蓓彻底呆住了,浑身发冷。
她之前只知道这事好像有点不对,但被母亲贺兰轻描淡写地安抚了过去,说什么“又不是什么机密”、“沈家问问怎么了”。
直到此刻,被钱知意用如此直白、如此残酷的方式点明,她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当时的行为有多么愚蠢和危险!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巨大的后怕和羞愧席捲了她。
钱知意看著金蓓蓓煞白的脸色和微微发抖的指尖,知道这番话真正击中了要害。
她没有催促,只是耐心地等待著,给金蓓蓓消化这巨大衝击的时间。
书房里静得能听到窗外细微的风声。
过了好一会儿,金蓓蓓才像是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著哽咽和颤抖:“嫂子……我、我真的不知道会这么严重……妈妈她说……”
“妈怎么说,不重要。”钱知意温和却不容置疑地打断了她试图推卸责任的话头,“重要的是,你现在知道了。知道了,就要承担起相应的责任,並且记住这个教训。”
她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语气变得更加郑重:
“蓓蓓,金家家规第一条,严禁官商勾结。这不仅仅是写在纸上的规矩,更是刻在金家骨子里的生存法则。金家能几代屹立不倒,靠的不是钻营取巧,而是堂堂正正的商业信誉和对规则底线的敬畏。”
“你泄露商业信息给沈家,这种行为,往轻了说是口风不紧,往重了说,就在毁了金家的部署!
沈家老爷子还成,沈家老二的妻子是什么背景?他们背后盘根错节的关係网,是我们金家绝对要避开的雷区!
鑫鑫订婚这么多年,沈家老二在鑫鑫二十岁一定要订婚,我们都不同意,为什么?
沈家老二一家全部都在法律的红线蹦躂,总有一天会进去踩缝纫机。
你主动把信息递过去,就等於授人以柄,是把我们整个家族置於危险的境地!”
钱知意目光平静地看著金蓓蓓,继续用那种循循善诱却又带著无形压力的语气说道:
“蓓蓓,现在换个角度。你和鑫鑫都是我的小姑子。假设我是你大哥的未婚妻,第一次正式邀请你们两个小姑子来见我。”
“一个呢,”她轻轻竖起一根手指,“提前用心查了我的喜好,精心准备了合我心意的礼物。见面后坦诚地告诉我:『嫂子,只要你对我大哥好,你就是我亲嫂子,我事事以你为主。”
“另一个呢,”她又竖起第二根手指,“她大哥叫她来见我,却不肯来见我。觉得应该是我这个未来嫂子先去拜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