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尧将木盒子放到身前,打开了它。
那是一封又一封的信。
是朝决病逝前写了数日后寄给朝辞的,他记得这些信。
他翻阅着这些信,直到下半叠,出现了他熟悉的字迹。
——是朝辞写的。
他神色一顿,又飞快地翻阅了起来。
翻到后面他终于明白,这是朝辞给朝决的回信。
朝决给他写了多少封,他就回了朝决多少封。
“前些日子苏记烧饼的苏大伯因年事已高,将铺子交由了他的儿子。
我去买了一张,味道却是没有他爹做得好。”
——朝决。
“苏大伯做了一辈子的烧饼,自然老道,可惜以后都吃不到咯。”
——朝辞。
“朝常允,可还记得?是我们远房表哥,小时候你见过几面。
他其实也在大烨,只是之前没机会带你去拜访他。
今日他的长子都及冠了,这侄子还样貌学识皆上等,今年还考上了探花。”
——朝决。
“合着我们老朝家就我一个废柴呗……算了,还是要给侄子贺声喜!”
——朝辞。
……
一封封看去,看到了最后一封。
“先前特地询问信使,他言你每月收到信的时间乃月末的二十七日。
你生辰为二十二日,算起来,你展信之时已是你而立之年的第六日了。
十多年前的你哭闹耍赖的模样犹在眼前,转眼你也至而立了。
娘临终前嘱咐我和爹要照顾好你,爹亦先我们而去。
我不知我可算完成了他们对我的嘱托,为兄有愧于你,只望你安好。”
——朝决。
“你怎会有愧于我,就知道瞎想。
只是……我真的有些想你们了。
你跟老爹都走了,我去看了你,你变黑了,还好没变丑,男人黑一点没事。
老爹去找了娘亲,他俩可有趣了!
但……这些都跟我没关系了,这个世上,朝辞已是彻彻底底的孤家寡人。
哥,我有些累了。”
——朝辞。
靳尧捏着这些信,眼中布满血丝。
但是看见信的边角出现了褶皱,靳尧又手一抖,连忙松了力道。
但是他又发现,这下面还有一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