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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第1页）

年关的广州浸在慵懒的暖意里，街道两旁的红灯笼越挂越密，风一吹，朱红的穗子轻轻晃，连空气里都飘着糖炒栗子和腊肉的香气，裹着隐约的年味。林炎曦拽着苏月璃的衣袖，指尖攥得发紧，指腹都蹭得发烫——她知道苏月璃不喜欢过分亲密的肢体接触，这拽着衣袖的距离，是她试探了无数次才找到的安全边界，既够黏着她，又不会让她过于反感。

两人逛了大半条街，林炎曦的心跳就没平复过，手心沁出的薄汗把衣袖浸得微潮。直到瞥见街角那家藏在树荫下的咖啡馆，木质招牌挂在门框上，透着暖黄的光，她才停下脚步，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发颤：“苏姐，我们进去坐坐吧。”

咖啡馆里很静，舒缓的钢琴曲在空间里流淌，混合着咖啡豆的焦香和牛奶的醇厚。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服务员端来咖啡，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林炎曦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却压不住心里的燥热，心跳快得像要撞开胸膛，连耳尖都红透了。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之后，林炎曦突然说到：“苏姐，我有话想跟你说。”她深吸一口气，“我喜欢你。”

话音落下，空气仿佛凝固了。林炎曦不敢看苏月璃的眼睛，语速飞快地继续说：“我喜欢你，可以做我女朋友吗？”她抬起头，眼里闪着期待的光，眼眶却已经泛红：“我知道你喜欢独处，不喜欢被人打扰，可我想跟你一起吃饭、一起看动漫、一起去逛公园，想每次飞行都能跟你搭档，想以后的每一天都有你在身边。苏姐，我真的很喜欢你。”

苏月璃握着咖啡杯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杯壁的水珠顺着指尖滑落，滴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水渍。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林炎曦的心跳都快停了，才缓缓抬起头，侧脸依旧冷淡，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林炎曦，我们不合适，我们不是一路人。”

“为什么？”林炎曦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模糊了视线，“哪里不合适？我们一起飞行很默契，一起住也很开心，你明明也对我不一样，为什么说不是一路人？”

“你不了解我，我不时你想象的那样。”苏月璃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我先回去了。”

林炎曦在咖啡馆坐了很久，直到店员提醒要打烊，才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出大门。夜色已深，街上的灯笼依旧亮着，暖黄的光却照不暖她冰凉的心。她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晃，路过熟悉的便利店，想起以前苏月璃会在这里给她买润喉糖；路过那家粤菜馆，想起两人一起吃虾饺的样子，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她心里满是惶恐——她怕回去后，苏月璃已经把她的行李收拾好放在门外，怕那个好不容易有了归属感的家，再也容不下她。

在外面晃了很久，林炎曦才回去。她鼓起勇气推开门，客厅里只留着一盏夜灯，一切都和往常一样，茶台上的茶具摆得整整齐齐，年糕的玩具收纳盒也在原位，没有她想象中的“驱逐”。苏月璃刚好从房间里出来倒水，看到她回来，语气平淡得像往常一样：“回来了？”

林炎曦失魂落魄地点点头，眼泪又忍不住涌了上来，她不敢看苏月璃的眼睛，低着头快步走进自己的房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年糕蹲在门口，“喵喵”叫着用爪子挠门，声音软乎乎的，可林炎曦没有开门，把头埋在枕头上默默抽泣，她好怕，刚才的苏姐好平静，平静的像和陌生人讲话，她该怎么办？是不是不应该给苏姐添麻烦，是不是自己要识趣一点？以后该怎么面对苏姐？。。。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了。林炎曦慌忙摸了两把眼泪，抬头望去，苏月璃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那杯没喝完的水，夜灯的光落在她身上，柔和了她平日里冷硬的线条。两人就这么对视着，空气里只有年糕轻轻的叫声。过了几秒，苏月璃无奈地摇了摇头，放下杯子，抬起胳膊，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妥协：“要抱抱吗？”

林炎曦再也忍不住，猛地爬起来扑进苏月璃的怀里，双臂紧紧地抱着她的腰，脸埋在她的肩窝，哭得肩膀不停发抖。

苏月璃被她撞的一个踉跄，慢慢地抬起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动作明显带着生涩与笨拙，掌心落在她颤抖的背上，一下一下，节奏缓慢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安抚力量。林炎曦渐渐平复了些，可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掉，打湿了苏月璃的睡衣。

苏月璃拍着她后背的手顿了顿，慢慢推开她一点距离。看着她的眼睛，林炎曦眼神里满是委屈与无助，像个没人要的小猫咪。

林炎曦抽噎着，眼泪还在断断续续往下掉。苏月璃看着她这副模样，实在熬不住，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妥协：“别哭了，睡吧。”

可林炎曦像是怕一撒手就会失去她，依旧死死抓着苏月璃的衣袖不肯松开，指尖攥得发白，眼神里满是依赖。

苏月璃看着她的样子，干脆心一横，深吸一口气：“我今天和你一起睡，快睡吧。”

这句话像一道光，瞬间驱散了林炎曦眼底的惶恐。她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喜，随即被满满的开心取代，可嘴角刚要上扬，又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怕——怕这只是苏月璃一时的安抚，怕醒来后一切都是泡影。

“真的吗？”

“真的，快去洗漱。”

得到肯定的答复以后，林炎曦乖乖的松开了手，洗漱完，动作麻利的收拾好床铺。两个人一起躺到了林炎曦床上，床铺不算宽，两人并肩躺着，林炎曦下意识地往她怀里缩了缩，脑袋自然而然的往她胳膊那钻，腿也不自觉地缠了上来，像只寻求安全感的小猫，在她身边蹭来蹭去，寻找一个最安心的姿势。

苏月璃突然转过身来，双臂用力将林炎曦圈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她的下巴抵在林炎曦的发顶，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未散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别乱动了。”

林炎曦浑身一僵，瞬间不敢再有丝毫动作。鼻尖蹭着苏月璃温热的胸口，能清晰感受到她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像鼓点敲在心上。苏月璃的怀抱紧实又温暖，淡淡的柑橘香混着她身上独有的清冽气息，将林炎曦完完全全包裹住，驱散了所有不安。

年糕似乎察觉到两人间渐缓的氛围，悄悄跳上床，蜷在两人交叠的脚边，发出轻轻的呼噜声，房间里只剩下彼此慢慢加深的呼吸声，交缠在一起，在晨光里织成一张细密的网苏月璃紧闭双眼，但毫无睡意。

苏月璃紧闭双眼，却毫无睡意。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人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味；能感受到她轻微的呼吸拂过自己的脖颈，带着温热的触感，让她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心里泛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柔软，像被温水浸过的棉花，沉下去又浮上来，连带着四肢百骸都透着暖意，她强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林炎曦埋在苏月璃的胸口，听着她的心跳声，感受着她怀抱的安稳，呼吸也越来越急促。她犹豫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微微抬起头，在苏月璃的下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那吻很轻，像羽毛拂过，带着点试探的柔软。

苏月璃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却没有推开，也没有任何其他反应，只是呼吸越来越急促。

这个默许般的沉默，给了林炎曦莫大的勇气。她的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膛，脸颊烫得惊人，却还是顺着心意，慢慢吻下去——额头，带着微凉的触感；再是挺直的鼻梁，轻轻蹭过鼻尖，带着点小心翼翼的亲昵；然后是她念想了无数次的唇瓣，柔软得像云朵，轻轻一碰，就足以让她心神荡漾；接着是下巴，再往下，脖颈。。。每一个吻都很轻，带着满心的虔诚与欢喜，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林炎曦的动作很慢，带着点笨拙的温柔，生怕惊扰了怀里的人，也怕打破这份来之不易的亲密。

吻落在颈侧胎记的瞬间，苏月璃的指尖猛地收紧，攥得林炎曦的衣角起了褶皱，后背也绷得笔直。温热的触感顺着肌肤蔓延，像电流窜过身体，让她忍不住轻轻喘息了一声，气息拂在林炎曦的发顶，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林炎曦停下动作，抬头望她。灯是关的，林炎曦看不清苏月璃的表情，只知道她没有睁眼，也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偏过头，给了林炎曦更清晰的轮廓，像是默许，又像是无力抗拒。

林炎曦的心跳得更烈了，鼻尖萦绕着苏月璃身上的气息，混合着紧张与温柔。她鼓起勇气，唇瓣贴着她细腻的肌肤，轻轻蹭了蹭，声音带着点沙哑的软糯：“苏姐，我是真的喜欢你。”

话音刚落，就感觉到苏月璃圈着她的手臂又收紧了些，力道大得让她有些喘不过气，却又无比安心。“我知道。”苏月璃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压抑的沙哑，“我……”她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最终只是将脸埋进林炎曦的发间，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将这股清甜的气息刻进骨子里。

林炎曦不再说话，只是重新低下头，吻继续往下，落在她纤细的锁骨上，轻轻咬了一下。苏月璃的身体又是一颤，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指尖几乎要将林炎曦的衣角撕烂。她能感觉到怀中人的僵硬与慌乱，却也能感觉到那份不愿推开的纵容，这份矛盾让林炎曦的心里又甜又涩，吻也变得更加温柔。

苏月璃依旧闭着眼，指尖却悄悄攥紧了林炎曦的衣角，指节泛白。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个吻的温度，从额头到脖颈，一路蔓延开来，像星火燎原，点燃了她心底压抑已久的情愫。呼吸越来越乱，心跳也失了章法，和怀中人的心跳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她想推开，想拒绝，想维持那份所谓的“界限”，可身体却诚实得很，连紧绷的肩膀，都在不知不觉中慢慢放松下来。

光线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两人身上。年糕的呼噜声、彼此的呼吸声、交织的心跳声，在房间里汇成一曲温柔的乐章，将所有的犹豫、困惑、抗拒，都暂时融化在这份深夜的亲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