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到了皇宫里的花园,想到了最爱吃的食物,想到自己的父亲带人来救她的时候,要如何诉说自己的委屈。
她笑了起来,获得了片刻的喜悦。
但当她回过神时,却发现自己的周围一片漆黑,顿时陷入了更深的焦虑之中。
她依旧身处地狱啊!
“嘶——”
瑟莉亚颤抖地吸了一口气,看向在黑暗中休息的兰斯洛特,眼神里涌出了深深的恨意。
都怪这个傢伙!
若不是他覬覦自己的血脉,她又怎会流落於此!
她的双眼泛红,如同流淌著火焰,恨不得把兰斯洛特给烧死当场。但想起凯撒的威胁,她又只能压著怒意,继续扮演那个一无是处的花瓶。
毕竟比起家族的存亡,一个贱民死不足惜。
“呼……”
兰斯洛特突然舒了一口气,看向天窗上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低喃道:“啊……天黑了啊……”
瑟莉亚一动不动,看著他从床上坐起,往床位的柜子翻了翻,然后转头问道:“没吃么?”
瑟莉亚摇摇头。
“凑合著吃点。”
兰斯洛特扔过去一个冷麵包,自己也拿了一份起来,走到桌边倒水,几口就咽了下去。
瑟莉亚捏著有些发硬的麵包,眉头微微皱起。
这和砖头一样的硬东西,是人能吃的么?
“吃完就上床睡吧,我今晚可能不回来了。”
兰斯洛特面无表情地走过她身边,打了杯冷水用来洗脸,然后用粗布把刀给包了两层,插在了裤子上特製的暗袋之中。
王妃这个镇灾符用一秒就少一秒,他得抓紧时间去把门外的那些麻烦给解决了。
“不是,你要去……”
见他一副要出门的样子,瑟莉亚的呼吸骤然急促,喉间泛起铁锈般的血腥味。
她可不想一个人呆在这啊!
伸手想抓住兰斯洛特的衣角,却只抓住一缕掠过的冷风。
抬起头时,后者已走到了门边,拉开了门栓。
“如果你不想戴维森公爵来接你的时候,只找到一具尸体的话……”
兰斯洛特停在门口,淡淡的月光从缝隙中渗入,照亮了他的侧脸:“那就把门锁好。”
“不要……”
“砰!”
瑟莉亚伸出手想要阻拦,但回应的只有粗暴的关门声。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本能地跑上去將门栓给反锁,並用后背堵住了门。
黑暗之中,强烈的耳鸣席捲大脑,脆弱的心臟如同擂鼓般急促地提醒她快逃,可她却无处可去。
一声声粗重的呼吸將她给包围,仿佛穿过了门板,贴近了她的耳畔。
她嚇得惊叫一声,双手捂住自己的耳朵,触电般地离开了房门。
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狰狞地爬上了她的脊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