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这样一哭,熊家人反而纷纷心疼起来,熊韵寒是感情容易受到感染的女孩子,她就一把抱住哇哇大哭的熊戎鸣,摸着他的头,低声轻哄。
熊伦丙和熊柏畅也眼含关心的看着熊戎鸣,但熊伦丙到底是一家之主,知道如今什么更重要,所以在看了熊戎鸣一眼后,就转回视线,说:“抱歉秦大夫,让你见笑了,我们接着说我们夫人的事!”
熊家人都认为熊戎鸣哭是得知了妈妈可以治好,他太开心了!但秦朝雨却摇摇头,怜爱又理解的看着熊戎鸣。
她说:“令夫人的病我会尽全力,但也需要你们家属的协助。本来她的病如果在一开始就找到靠谱的医术高超的中医也不会变得像如今这么严重,结果用西医的方法一通治,也不能说没用,但只是治标不治本,偏偏西医这样的手段还改变了病人的病情,很微小,可中医讲究这些微小,尤其病情变化已经由微小到了质变。她现在的情况,我完全可以说是距离死亡只有一线之隔。”
说到这里,秦朝雨的表情恨恨的,显然对熊家刚开始的做法很不满意。
熊伦丙面露惭愧,他仿佛瞬间老了十岁,之前还是神采奕奕,哪怕眉眼之间略有些焦灼和疲惫,也丝毫不影响他的魅力。
这是他最大的错误,是他对不起文清,要不是他一意孤行,文清说不定早就康复了,也不至于像如今这样,只能虚弱的昏迷着。
他微仰起头,猛地眨眨眼睛,似乎是在逼快要到眼眶的眼泪回去,“这都是我的错,以前我不信中医,所以在夫人生病初期时,只找了西医,后来啊,西医他治不好夫人。我看着夫人一天天虚弱,我心里着急啊,就只能咬咬牙找了中医,结果还是没一个治好的。”
熊伦丙这样惭愧又悲伤的表情,让秦朝雨也不想再多说什么,自己做的选择,无论什么后果都要承担,不过就是熊夫人无辜了一些,这个后果最严重的部分由她承担了。
“好了好了,都收收情绪,我现在要说一下你们需要做什么。”
听秦朝雨安排任务了,熊家人连忙都收住情绪,认真听秦朝雨的话,甚至还拿出手机准备把她的话给录下来,生怕错过她的一个字。
“你们要早晚给熊夫人按摩,这个可以加快让熊夫人恢复的速度,哦对了,早上和晚上按摩的方法不同,力度也不同,这个是我们门派自创的,比较复杂而且外面也没人会,我可以教你们,当然如果你们不想学,那找一个人我教给她也可以。”
熊柏畅率先道:“不了不了,不用找人,我们学,我们相信我们可以学会!”
然后怼了一下熊韵寒的胳膊,低声道:“是不是啊,妹妹?”
这秦大夫都说了是人家门派自创,外面没人会,这可就属于是人家的秘技,他可是知道中医大夫有多看重自己的秘技,要不然为什么中医里有那么多的珍宝失传了。愿意教给他们本就仁至义尽,不教也不碍事,反正也不是医治不好母亲,但人家愿意教,教给他们好歹不用担心它以后被外传,但那些找来的人可就不一定了。秦大夫实诚待他们,他们也不能没有良心。
“啊?”熊韵寒不懂哥哥是在搞什么,她疑惑的看向熊柏畅,在接受到熊柏畅的眼神暗示后,就反应过来,连连应和:“是的,没有错,我们可以学会!”
熊柏畅松口气,总算妹妹没在这个时候掉链子。
熊戎鸣这个时候已经不哭了,哭了一场后,他内心畅快多了,也没有以前那种沉甸甸压在心口的沉闷感了,此时他也着急忙慌的举起手,积极说:“姐姐!我也想要学,我也可以给妈妈按摩!”
说话时,他表情严肃,仿佛在说什么重大的事情,偏偏他面容稚嫩,这种反差萌,让人忍不住想笑。
三个孩子都这么懂事,熊伦丙老怀欣慰,他骄傲的说:“秦大夫,你就放心,我的孩子都很聪明,完全可以学会,而且他们都很孝顺,不会不愿意学。”
秦朝雨说:“那行,我之后给你们演示一遍,到时候力度、手法、次数都会说一下,你们记不住可以录下来,不过我建议你们在学会后,先在假人和自己身上试试,这个按摩呢就算错了也没什么事,但你母亲的身体太脆弱,承担不起一点风险。”
熊柏畅三人目光严肃,见他们听进去了,秦朝雨就继续说:“我一会儿给张药方,你们照这个去抓药,然后也是早晚喝一次。”
熊柏畅是一个机灵人,听这个意思就是待会儿秦大夫会用到纸和笔,他就率先去拿笔和纸。
接过熊柏畅拿来的纸和笔,秦朝雨刷刷的写下她需要的药材,递给熊伦丙。
“好了,我现在要给熊夫人进行第一次的针灸,你们就出去等。”
哪怕失望,熊家人也顺从的准备离开给秦朝雨腾出空间。
但没想到这个时候,一群气势汹汹的人到了熊家。
一群人里有大有小,像是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