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盔下的脸孔扭曲如恶鬼。
“想要老子的命?赔上你自己和整个车队,也不过换了老子两条腿!!”
隨后,赤月怨毒的目光扫过那辆孤零零停在战场边缘,装著下品杂源的车架,心都在滴血。
为了这么一车垃圾,竟然搭上了自己苦修多年、纵横燕国的双腿。
这买卖,亏到姥姥家了。
要知道,人体本身就是一个完整的整体,断臂都有可能使境界下跌。
更別说是自己这样丟了下半身,元气大伤都不足以形容他。
虽然东荒浩瀚,传闻中圣地世家有断肢重续,甚至滴血重生的无上神药。
但那等逆天机缘,岂是他一个流寇能覬覦的?
代价之高,足以让人绝望。
“妈的……”赤月喘息著,眼中燃烧著復仇的毒火。
“等老子养好这身伤,破开神桥枷锁,踏入道宫秘境,定要你夕月洞天,鸡犬不留!血流成河!!!”
强撑著残躯,以手撑地,勉强调动体內所剩无几的,带著血煞气息的神力。
试图將自己沉重的上半身托起,如同蠕虫般,艰难地朝著那辆源车飘去。
这是他此战唯一的,也是惨烈无比的战利品。
哪怕再不堪,也是他未来復仇的些许资本。
就在他残破的身体刚刚飘到源车旁边,布满血污的手指即將触碰到冰冷车辕的那一刻。
一道冰冷淡漠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在他身后响起。
声音不大,却寒气十足,瞬间惊醒了赤月因剧痛和失血而模糊的意识,让其浑身汗毛倒竖。
“是吗?”
那声音平静无波,却带著冻结灵魂的寒意。
“那这笔帐……”
“你就等下辈子再算吧。”
赤月残躯猛然一僵,盔甲下的面庞煞白无比。
怎么可能?这地怎么可能还有人?!!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赤月也不是没有做过这种坐收渔翁之利的事情。
但是这种被人捡便宜的事,落在自己身上,就很不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