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枪尖透背而出,带出一蓬滚烫的鲜血。
赤月手腕猛地一抖,一股狂暴的巨力沿著枪身传递,竟將夕月洞天的长老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挑在了半空。
羞辱之意,不言而喻。
“嗬…嗬…”
夕月长老身体悬空,口中涌出大股鲜血,染红了雪白的鬍鬚。
那杆血枪的枪身之上,无数细密的血色符文如同活物般蠕动起来。
贪婪地汲取著刺穿猎物的血肉精华,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这把枪,也是用人血来祭祀的一种邪器。
“老东西,我说过,十招之內斩你!”
赤月的声音透过面甲,带著金属摩擦的冰冷和一丝嘲弄。
“看来还是高估你了,夕月洞天?不过如此!”
然而,被挑在半空、胸膛洞穿的夕月长老,脸上非但没有绝望。
反而浮现出一种近乎诡异的、混合著痛苦与疯狂的狞笑!
“咳…咳…赤月…小儿……”
每咳一下,都有血沫喷溅。
“我夕月洞天的东西,你真的以为,是那么好拿的吗?!!”
话音未落,长老垂死的双手猛地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如同铁钳般死死抓住了洞穿自己胸膛的冰冷枪桿。
十指深深嵌入枪身符文之中。
“一起,下黄泉吧!!!”
隨著最后一声悽厉的嘶吼,一股难以言喻的彻骨阴寒,骤然以其残躯为中心爆发开来。
“哗啦啦——哗啦啦——”
虚空中,响起了清晰无比的,如同浑浊河水奔涌的诡异声响。
那不是水声,倒像是一种颇有规律的死亡律动。
以夕月长老的身体为源头,粘稠污浊,散发著浓郁死寂与衰败气息的昏黄色河水凭空涌现。
这河水仿佛无视了空间,瀰漫开来,將方圆十丈之地彻底笼罩。
一股恐怖的,无法抗拒的吸力从浑浊的河水中传来。
地面不再是岩石,而是化作了吞噬一切的泥沼。
赤月脸色骤变,这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死亡之感,太强烈了。
想要抽枪后退,却发现枪桿被夕月长老死死抓住,如同焊死了一般。
同时,那股来自黄泉的吸力死死缠住了其双腿,將他向著那污浊的河面拖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