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依维柯车內,宜真县分管教育的负责人王阳正热情的向车里两位老师做著介绍。
宜真县是教育弱县,平日里根本见不到余老师、郭老师这样的人物。
王阳是县里教育上的负责人,想要和对方搞好关係,姿態自然摆的很低。
在他对面,余老师大约四十岁年纪,和气说道:“王主任客气了。吃饭什么的往后再说,现在正事要紧,咱们得趁著高考分数还没公示出来,赶在燕大前面把人抢到手才是。”
“明白。”
此时宜真县城东镇入口的土坡上,正有一个老人背对高坡坐著,他身边围了三五名小孩。
日头毒辣,几人正在阴凉地方乘凉。
閒著也是閒著,老人索性给孩子们讲起话本:“话说那科举放榜的日子,长安街上人山人海。”
“状元郎本是寒门子弟,十年苦读终於鱼跃龙门。”
“榜眼是个將门之后,弃武从文一样独占鰲头。”
“最奇特的是这探花郎……”
“孙爷爷,探花郎怎么了?”有孩子好奇上前,摇著老人胳膊。
老人卖起关子,抓起放地上的葫芦咕嘟嘟喝了口,才慢慢道:“別著急,这段传奇精彩著呢,听你孙爷爷慢慢给你们讲……”
正说著,却见一辆依维柯开了过来,车上依次下来三人,为首一人径直来到孙姓老人跟前,客气说道:“大爷麻烦问下,张千琴家是在这里吗?”
“张千琴……”老人重复了一遍名字,没有答覆,而是反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王阳刚要解释,却被一旁的余老师接上话茬,“是这样的大爷,我们是水木大学在咱们省的招生老师,有些事想找张女士的儿子沈牧同学,您能帮忙指下路吗?”
“水木大学?!”
孙姓老人刚刚还讲著前朝状元的故事,又怎么会不知道水木大学的名头。
只是,周市是教育弱市,宜真县更是教育弱县。
在老人记忆中,县里至少三年没出过一个水木、燕大了。
现在水木大学的人找过来做什么?
沈牧……沈家的小子。
老人听说他前两年考去商市上高中了,难不成他考上了水木大学?
见老人不说话,余老师、王阳纷纷皱眉。
老人这是在怀疑他们的身份啊。
“大爷?大爷?这是我的证件,你看看如假包换。”
郭老师是名三十出头年轻干练的女性,现在抢人时间宝贵,她不想和老人来回博弈,索性直接亮出证件。
孙姓老人凑近了仔细瞧了两眼,然后点点头,抬手指向前方,“女娃子看著面善,我给你指路。”
“沈家……也就是小张家,就住在前面院子第二个胡同,最后一户就是他们家。不过这时候你们去得碰运气,她可能还在门市部,又或者回娘家去了,门市部在那边拐过去,如果去张家村的话得走紫气大道,他家有名,你到那边一打听就知道。”
“多谢大爷。”
三人立刻上车离去。
直到依维柯消失在视野中,孙姓老人才看向几个孩子,感慨道:“沈家好像真出状元了。”
有孩子不解问道:“状元?孙爷爷,你不是说现在没状元了吗?”
老人摇摇头,似乎在追忆往事,“不是状元的话,水木大学招生老师又怎么会千里迢迢跑咱们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