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记录他颈环数据的男beta护士摇了摇头,低头给他更换信息素吸附片,坚决道:“不行,你的易感期比同龄人来得慢,指不定哪天突然爆发,太不稳定了,以防万一你还是老老实实待在这吧。”
颜才不满:“我控制力那么强,肯定不会失控,而且我也没要求去哪,楼上天台不行吗。”
“自信是好事。”
护士给他换好,对他说:“但是人呢,贵在有自知之明。
易感期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不然就不会有止咬器和专门监管alpha的病房了。”
“易感期不就是性欲发热么。”
颜才满不在乎地说道:“身边又没有omega诱引,我能做什么?四处咬人吗?我很挑食的。”
“……”
护士微笑提醒:“早熟不是好事。”
颜才反而笑了,单手撑着下巴一脸戏谑,“那不应该跟老天投诉,让他别把分化年龄设那么小么。”
男护士没理会他直接走了,走的途中还落下一句话:“同是一个妈生的,隔壁他哥多乖,哪像他那么噎人。”
普通的病房和监制当然关不住一个调皮捣蛋一身反骨的颜才。
当天晚上,他就联合隔壁新交的朋友偷梁换柱,一路跑上了天台来玩。
也就是在那,他坐在天台看星星,昏睡间听到有人经过,看到一个与他年纪相仿的男生,神色恍惚,作势要跳楼。
这个男生就是周书郡。
“喂…!”
颜才及时捂住朋友的嘴巴,怕惊扰了对方跳得更快,不多废话就悄声冲出去,使上他校园短跑冠军的那股劲儿及时把人拦了下来。
男生被后面冲上来的人突然抱住,摔在了那人身上。
颜才顾不上自己,连忙检查他的伤势,“年纪轻轻有什么想不开的!
你父母呢?”
周书郡却甩开他,“你谁?谁叫你多管闲事了!”
“我救了你,你……”
“少犯英雄病了,让一个不想活的人强行活下去,根本不是救,是多管闲事。”
“我……”
颜才本想反驳,但看着这人裸露的皮肤上尽是被虐待过的痕迹,光靠想象都大概猜出他活得多辛苦,他也就没有再多说些什么。
后来二人从辩论到打架,不打不相识,时间久了反倒成了很好的朋友。
出院后,他们发现对方在同一个学校上学,同级不同班,上下隔了一层,之前也就没打过照面。
本以为经过那次事件,他们成了朋友,算是颜才拯救了他一次。
可没想到平安无事多日,他居然再次看到周书郡跳河寻死。
只是这次和跳楼不一样,周书郡说过,医院那次他并不是真的打算跳,因为他怕疼怕死,也怕活着受苦。
至于是什么苦,周书郡不肯说,颜才也习惯不过问别人的隐私。
跳河那次,周书郡推了他好几回,颜才也差点溺水,但还是拼尽全力把他救上岸,他撕扯着嗓子四处大喊求救,呕出好多海水,他都不知道该做什么急救措施有用,不敢轻易做人工呼吸。
后来等到周书郡出院回家,颜才经常带礼物去他家看望,几乎一天去一次,然而某天晚上,他差点被周书郡的养父周建任侵犯,情急之下,颜才便正当防卫杀死了对方。
从那以后,一切都变了。
颜才怔愣地坐在床头,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趴在床铺上的中年男人凉透的尸体,剧烈颤抖的手上还握着那把浸过新鲜血肉的匕首,肮脏的血液顺着手心淌进衣袖,眼泪也早已干涸。
“是你扑过来,你先要害我的,我、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