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蓝桦念了两遍,只觉轻盈出尘,笑着恭喜,“果然是个好名字。
从今往后,便都是你自己的人生了。”
顿了顿,她想起之前公堂对峙时流云说过的话,又饱含鼓励和期许道:“等日后你攒了钱,养好了身子,就可以去外头走走,看看天地多么广阔,世界多么绚丽……”
伴着窗外传来的阵阵蝉鸣,流云用力点头,一双好看的眼睛里亮闪闪的,充满了对未来的期望。
听了度蓝桦的讲述,正埋头扒饭的肖知谨也不禁赞叹道:“真是了不起!”
说着,又对度蓝桦笑,“当然,若非母亲一查到底,她们也不能有今日,所以还是母亲最了不起。”
“小马屁精!”
度蓝桦笑骂道,又给他夹了一筷子鱼肉,“吃饭,九月中旬就要预备出发了,在这之前可得把身子骨养得壮壮的。
在家什么都好说,出门在外一切不便,万一生病可不是好耍的。”
小少年随爹,有点儿挑食,不大喜欢吃鱼,才刚好不容易把碗里的吃完,结果度蓝桦转头又夹过来雪白的一大块,顿时苦了脸。
他皱巴着满是婴儿肥的小脸儿,试探着道:“母亲,这鱼”
话音未落,肖明成就用力清了下嗓子,轻轻往这边斜了一眼。
小少年立刻闭嘴,麻溜儿的夹起鱼肉,以一种视死如归的气势吞了下去。
度蓝桦装没看见的,笑眯眯看着他咽下去,这才道:“你还小,要劳逸结合,正好最近天气不热,我琢磨着挑个空闲,咱们都去海边走走。”
看看大海,舒展下心胸,增进下见识,对读书作文章、为人处世都有好处。
肖知谨再早熟也还是个孩子,一听这话,眼珠子都亮了,“当真?”
度蓝桦失笑,“这有什么好做假的?”
又看向肖明成,“你觉得怎么样?”
肖明成迎着妻儿期盼的眼神,慢慢咽下去嘴里的饭,忍不住也跟着笑了,“甚好。”
说来,他只从游记中读过各种波澜壮阔惊心动魄的描写,也还没亲眼见过大海呢。
恰好再过几日就是夏至,按照惯例,衙门可以放假一日,他提前将公务整理一番,挤一挤,便可空出两天时间。
见他点头,肖知谨忍不住低声欢呼起来,仿佛连头发丝儿里都透出欢喜。
“母亲,咱们去了能看见珊瑚吗?”
度蓝桦失笑,摇头道:“要让你失望啦,珊瑚只生长在温暖的地方,”
她看了肖明成一眼,“如果以后你爹去南边做官,或许能得一见。
对了,那边物产更丰富,还有许多你未曾见过的水果呢。”
芒果、荔枝、龙眼、菠萝……不行了,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肖明成一看她的眼神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忍俊不禁道:“怎么就馋的这样了?”
度蓝桦白了他一眼,隐隐有些委屈,“你没吃过,自然不知道多好吃!”
爱吃怎么了?
肖明成笑着点头,“是是是,我自然比不得夫人见多识广。”
说着,又对肖知谨道:“指望我被派到那里做官大可不必,来日你再长大些,倒是可以外出游学,自然什么都能见到。”
游学是他从小到大的心愿之一,奈何幼年家贫,实在没有余力远游。
如今手头倒是宽泛了,却没有时间……
好在他的儿子可以。
肖知谨一听,更加兴奋,美滋滋幻想起来日出门的情景。
度蓝桦笑着戳了戳他的脑门儿,“还早呢,且先好好把考试顺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