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斗杀阵,可发挥金丹级杀伐之力?
闻言之后,陈钧不由心中大动。
离火宫不愧是元婴大宗,底蕴果然深厚,连这等威力惊人的高阶阵法都能拿出来。
若真如任惜君所言,七位假丹依託阵法能安全绞杀三阶妖王,那这趟浑水的危险性確实大大降低,但他面上依旧狐疑不定,独眼闪烁著算计的光芒,似乎在掂量这话有几分可信。
见陈钧还在犹豫,任惜君眼中最后一丝耐心似乎也即將耗尽,语气陡然转冷,带上了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卢道友,我劝你莫要再迟疑。围杀三眼鼉龙,乃是离火宫此次秘境之行早已定下的方略之一。我率三位本宫长老负责沉星沼泽,另有两位长老带领六位筑基后期精锐,已前往万象天渊探索。沉星沼泽之事,势在必行!”
“我已与此刻身处沼泽的多方势力达成了协议。你若不参与,便是与我离火宫为敌。从此刻起,沉星沼泽深处將划为禁区。非合作者不得入內探索。若是擅闯,无论是谁我等都將进行驱逐,甚至是诛杀!”
最后四字,她咬得极重,森寒的杀意毫不掩饰。
这既是利诱之后的威逼,也是摆明了离火宫在此地的绝对主导与霸道作风。
陈钧顿时『勃然色变,独眼中闪过一丝惊怒,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强大势力压迫下的憋屈与无奈。
他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仿佛在强压怒火,最终还是瓮声瓮气地道:
“好,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卢某也只能答应了,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那阵法不灵,在下会第一时间撤离,绝不会去送死!”
任惜君见他终於屈服,冰冷的脸上似乎缓和了一丝,甚至露出了些微笑意:
“很好,识时务者为俊杰。卢道友放心,此番计划十拿九稳,不会出任何紕漏。现在便请隨我来,去与其他己方道友匯合,共商细节。”
说罢,她不再多言,转身化作一道赤红流光,朝著沼泽更深处飞去,显然对路径十分熟悉。
陈钧心中冷笑,当即紧跟而上,就这样两人一前一后,在诡譎莫测的沉星沼泽中飞速穿行,迅速深入。
任惜君领路,选择的路径似乎避开了许多明显的险地,但沼泽本身的凶险依旧无处不在。
只见浓重的毒瘴时而如同活物般从水面或泥沼中涌出,腐蚀灵光;水下阴影攒动,不时有长满倒刺的触鬚或闪烁著毒光的尖牙猛然探出袭击;一些棲息在怪异植物上的毒虫,受到惊扰则会喷射出大蓬色彩斑斕的毒液或毒针。
面对这些袭击,任惜君甚至未曾回头,也未曾让陈钧出手,她只是偶尔屈指一弹,便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的赤金色火线激射而出,无论毒瘴、触鬚还是毒虫触之即燃,瞬间化为灰烬,连毒液都被高温直接汽化湮灭。
陈钧目光幽幽,將这一切收入眼中,並且评估著任惜君的真正实力。
直到两人飞越一片看似平静、水面漂浮著大量暗绿色浮萍的宽阔水域时。
轰隆!
下方水面猛然炸开,泥浆与腐叶冲天而起,一头体型庞大、形似蜥蜴却背生狰狞骨板、头颅更加狭长、口中利齿如匕、周身缠绕著粘稠黑水的巨兽,以与其体型毫不相符的迅捷速度扑杀而出,其气息狂暴,赫然达到了二阶巔峰层次!
正是沉星沼泽中令人闻风丧胆的顶尖掠食者之一,腐水狂蜥!
这凶兽显然潜伏已久,选择的角度极其刁钻,血盆大口直噬飞在前方的任惜君,同时那粗壮如柱、覆盖著厚重骨甲的巨尾,带著呼啸的恶风,狠狠扫向紧隨其后的陈钧,一击之下,竟是要同时解决两人!
陈钧不动声色的瞬间疾退,却见前方的任惜君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致命袭击只是冷哼一声,右手並指如剑,朝著扑来的腐水狂蜥凌空一点!
嗤——!
一点赤金光芒自其指尖乍现,旋即化为一道细若髮丝、却璀璨到极致的火焰细线,速度更快得超越了视线捕捉的极限,仿佛直接穿透了空间,瞬间没入了此恶兽大张的口中,直贯其脑颅!
“嗷——!!”
腐水狂蜥那凶残的扑击动作陡然僵住,发出一声短促而悽厉到极点的惨嚎,庞大身躯上的凶煞妖气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飞速泄去,然后如同断了线的风箏,轰然砸落回浑浊的水中,溅起滔天水浪。
滚滚泥浆之中,这头凶恶凶兽庞大的身躯很快沉没下去,只留下水面翻涌的泡沫和一丝焦糊的腥臭,显然已经当场毙命。
从凶兽暴起,到被任惜君隨手一击瞬杀,整个过程不过呼吸之间!
任惜君甚至没有多看那沉没的尸身一眼,仿佛只是隨手拂去了一只恼人的苍蝇,然后继续向前。
在后面的陈钧將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微微掀起波澜。
对方方才那一击,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对法力的控制、火行神通的领悟、以及战斗时机的捕捉,都已达到了假丹境界的顶尖水准。比起被他击杀的卢龙盛明显强了一筹,不愧是元婴大宗倾力培养的天骄。
陈钧此刻估计,就算是自己想要斩杀此人,单凭肉身与吞龙妖枪已难稳胜,必须五鬼冥杀阵全力催动,甚至可能还需要动用其他底牌,方有十足把握。
“有趣,也不知道此人若是知道我就是杀死其祖父金泰升的仇人,届时会是副什么表情。。。。。。”
各种念头转动中,陈钧跟隨任惜君继续深入,又飞遁了数百里后,终於在前方雾气略微稀薄的水泽深处,一片由数座乾燥小岛连接而成的临时营地,出现在了视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