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午时之后,日头高悬,陈钧悠悠然的从白云峰飞出,来到山门之外数里的大柳树下与田子隆匯合。
他有意避开其他人的注意,到的时候田子隆已经在柳树下等候,並且第一时间便喜悦相迎。
简单寒暄之后,两人便一起向著苍海湖的方向飞去。
以炼气五层的飞行速度,飞到苍海湖起码需要半个多时辰的时间,一路上两人低空飞掠而过,经过各种山丘密林,惊起成片成片的鸟雀。
流云逸散,风声扑面而来,脚下景色飞速划过,田子隆故作轻鬆的传音閒聊道:
“陈师弟,为兄已经有些时日没去过苍海湖了,听说那边的灵鱼这些年越钓越少,现在去那的同门应该不是很多了吧?”
陈钧传音回覆:
“是不多,但每回也有二三十个,而且外门內门的弟子皆有。”
田子隆问道:“宗內那位陈姓客卿长老呢?是否还经常去那?”
陈钧回道:
“你说的是陈江河陈长老?我在苍海湖垂钓之时倒是见过不少次,应该经常来吧。”
这位陈江河长老杨兴早就介绍过,此人乃是灵霄宗的客卿长老,修为已至筑基期,因为年岁已高在宗门之內属於较为边缘的一位长老,平日爱好就是垂钓。
其人时常前往苍海湖垂钓灵鱼,而且身为筑基修士在湖岸边占据了最好的一处钓位,周身百丈严禁其他弟子接近,所以陈钧也只偶尔远远的见到过几次。
田子隆感嘆道:
“听说这位客卿长老独来独往,时日无多,终日以钓鱼为乐,膝下既无子嗣也无徒弟,宗里都在传他在寿尽之前是否会在宗內择一弟子传授衣钵。”
这点陈钧倒是不甚清楚,顿时眉头一扬:
“有这种事?”
田子隆呵呵笑道:
“此事早就在宗內传了许久了,岂能有假?这位陈长老据说也是东云国一修仙小家族出身,结果不知道是何原因得罪了一筑基家族,导致家族上下都被灭门,只有陈长老一人侥倖逃生。
隨后陈长老苦心孤诣臥薪尝胆数十载,终於得证筑基,並且在仇家的筑基修士即將寿尽之前打上门去,歷经一场生死血战之后终於將仇家上下全数屠灭,大仇得报。
不过报仇之后,陈长老也身受重伤,险些陨落,还是咱们宗的宗主大人恰好路过將之救下。救活之后,已经心无掛碍的陈长老从此就成为了咱们宗门的客卿长老,如今已有二十余年。
宗內皆传,这位长老为了报仇动用了折损寿元的秘法,所以剩余的寿元已经不多,再加上他既无血脉后裔,又无道侣弟子,死前这一身衣钵肯定要留在宗门之中,就是不知道哪个弟子会有这般的幸运了。”
陈钧闻言却是微微摇头:
“寿命將尽,举目无亲,这位陈长老的经歷著实令人惋惜,若非为家族报仇,以他的天赋才情想必能在道途上走更久吧。。。。。。。”
田子隆不以为意道:
“或许吧,谁知道呢?他起码已经大仇得报,就算不日寿尽坐化,那一刻也是念头通达的吧。”
著实没想到田子隆还能说出这么一番话来,陈钧著实意外的看了对方一眼:
“田师兄说的也有道理。”
围绕著这位陈长老。
两人又閒谈了一阵,没多久之后田子隆就目光一动,故作不经意的伸手一指前方一片怪石嶙峋的山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