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敲打著窗沿。
桌上横七竖八倒著几个空酒瓶,廉价烈酒的气味在空气中发酵。
许毅蜷缩著靠在在妈妈常坐的那把藤椅腿下,手里攥著半瓶酒,瞳孔里倒映著这个突然变得空荡的家。
自从母亲去世之后,许毅没有掉一滴泪。
坐在家里,脑海中全都是妈妈在一年半里对自己所说的每一句话。
“妈妈要是走了,以后冬天自己要照顾好自己,不能犯懒,记得多穿几件毛衣,不要著凉。”
“一个人有一个人的命,妈妈能有你和九九,已经很幸福了。”
“別哭,你哭妈妈也想哭……”
“以后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就去做,妈妈都支持你。”
……
在许毅的脚边,九九安静的趴著,泪水不断从湿润的眼眶滚落。
喉咙里时不时发出一声幼犬般的呜咽,就像最开始她见到妈妈那时发出的呜咽声。
“九九啊,以后就拜託你照顾小毅了。”
“这几年,谢谢你了哦。”
……
【母亲病逝的消息传开,守灵三天,每一天都有来自前来祭拜的亲朋好友。】
屋內檀香裊裊,苏小雨一家三口在为许母上著香。
苏小雨的眼眶通红,那个从小就照顾她,包饺子的许阿姨这就离开了人世,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作为青梅竹马,苏小雨理应来送许阿姨最后一程。
“阿姨,叔叔,借你们的钱,我会儘早还你们的。”
“小毅,钱的事不急。”苏父將香插进香炉,拍了拍许毅的肩膀,道:
“不著急,等你什么工作了,什么时候再还。”
“有什么需要叔叔帮忙的,儘管开口。”
与此同时,许毅听到了院子里九九充斥著愤怒的低吼嘶吼声。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许毅家的院子外。
“吼——”
“吼——”
九九浑身毛髮炸起,背脊弓成一道紧绷的弧线,愤怒的低吼著,不敢狂吼扰了妈妈的清净。
可浑身的战斗姿態,好似下一刻就要朝著眼前下车的男人咬去!
院门外,一辆黑色轿车无声停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