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毅小子,安子,那我就先回去了。”
醉仙楼下房內,年长的老伙计王伯攥著许毅的手,再三叮嘱道:
“记住啊!等徵兵的时候,找个地方躲起来,千万別冒头!”
北方战事若蔓延到芙蓉城,临时徵兵常將没有户籍的流民作为重要兵源,阵亡率至少要达到八九成。
“许毅,那大娘就和你王伯回去了。”
“你保重哈。”
后厨的张婶牵著王伯的手,也开口道。
“王伯,张婶,你们也保重。”
……
一年的相处,醉仙楼的伙计们与许毅、安子之间,总归攒下些情分。
几位老伙计在李掌柜那儿领了三个月的工钱,临行前都过来同许毅和安子道別。
他们几乎都是芙蓉县本地人,醉仙楼关门了,自然要回家去。
待到眾人散去,安子望向了许毅,声音里有些茫然:
“毅哥,咱们咋办?”
许毅摩挲著下巴,沉吟片刻:
“安子,附近几家粮行,路子熟么?”
“熟!”
安子立刻点头应道。
他一直在醉仙楼干採买,粮行菜贩的门槛都踏熟了。
“趁现在醉仙楼关门的消息还没传出去,赶紧去买批粮食回来,米麵粮油,能囤的都囤点。”
许毅话音刚落,安子脸上就显出难色:
“毅哥,咱……没钱啊!”
“之前採买都是老帐房或者老李支钱,眼下这光景,粮价贵得咬人,刚刚咱领的那点工钱,连塞牙缝都不够。”
乱世粮贵,这附近一带的粮食几乎都被那些米商收光了。
再加上城外那么多流民围城,粮食更加稀少。
“我当然知道……”
“这是100两,拿著。”
许毅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块沉甸甸的大银锭,足有百两。
那银光一闪,惊得安子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刚想惊呼出声,又猛地停住,左右环顾了一下,压低嗓子道:
“我……毅哥,这么多银子,哪来的?”
“李掌柜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