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尚未有定论。若能救出楚元帅,再提著天马部首领的头颅返回都城,你说,穆家军届时当如何?”
穆楚眼中灵光一闪,恍然起身:“如此一来,便是皇帝也不好再说什么!”
通敌叛国的罪名自然无从安插,要说治穆家军的罪,更是站不住脚。北境战事何等惨烈,十几万镇北军打到最后只剩不足一万,这种惨烈的战况足以说明一切,再加上金马部首领的头颅作为军功,谁还能苛责半分?
朝堂上本就有镇北军的老支持者,只是先前碍于靖王、秦国公势大,又恰逢皇帝有意清算穆家,才无人敢出头。
可若真有机会保住穆家,定会有朝臣愿捨命发声。
“这样一来,我也算是交差了。”
翟国峰低声道,现如今还不到与朝廷彻底翻脸的时候,更何况玉玲还在新都。
话音刚落,陈子敬却摇了摇头,语气沉凝:“许公子的想法,怕是太过乐观了。”
“且不论闯入金马部救人已是九死一生,单说斩下赤梟的头颅……”
“那金马部首领赤梟可是二品境界的强者。二品与三品之间是云泥之別。”
“就算是五个我联手,也未必能在他手下走满十招。”
许毅接著问道,“镇北军了解金马部,应该对金马部的构成,实力了如指掌吧。”
陈子敬答道点头应道:“自然。离大周北境最近、威胁最大的便是金马部。这些年镇北军与他们大小数十战,早已摸透了底细。”
“如今金马部首领赤梟,是实打实的二品强者,手下几员大將也都是三品境界。”
“整个部落族人逾四万,蛮骑近六千,蛮兵过万。不过比起精锐蛮骑,那些蛮兵的战力不值一提。”
金马部崇尚力量,最强的勇士近乎都是骑兵,这也是金马部的主力。
“先前我一时上头,竟想带著镇北军强冲金马部……”
陈子敬想起此事,语气里满是自责,
自从陈子敬亲手斩杀赤屠,为儿子报仇之后,总算冷静了下来。
“若是单以镇北军残部的力量,十死无生。”
许毅看向他,沉声问道:
“陈將军,依你之见,若是我三军联手征討金马部,最大的阻碍是什么?”
陈子敬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蛮族士兵虽个体强悍,可数量终究有限,更何况镇北军对付蛮兵早有经验。但二品强者不同,他们一人便可逆转战局。便是我与翟將军拼尽全力缠住赤梟片刻,也根本无济於事。”
帐內一时陷入沉默。
“可若是我说,我有办法杀那赤梟呢?”
许毅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石头砸入水面,这话一出,陈子敬与穆楚都瞪大了双眼,震惊的望向许毅:
“你当真有办法杀那赤梟?”
虽然许毅的境界低微,可他们完全没有不信任许毅,因为许毅从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这背后是破晓部、镇北军、镇国卫无数將士的性命。
“嗯,足矣。”
一枚金丹期的剑符,足以镇杀二品强者!
这才是许毅真正压箱底的底牌。
“嘶……”
陈子敬倒吸一口凉气,猛地攥紧了拳头:
“若真有这等手段……”
“此事或许可为!”
翟国峰適时开口,声音沉稳如磐石:
“许毅,儘管吩咐,镇国卫左营都是好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