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军,穆家穆楚。”
翟国峰拍马而出,沉声道:“镇国卫左营指挥使,翟国峰。”
穆楚目光扫过对方阵脚,扬声道:
“翟將军,不妨关內一敘。”
“请。”
穆楚见翟国峰並无杀意,楚頷首为礼,邀请道。
“原地扎寨!”
几骑並轡入关时,两侧军阵同时收械。
镇国卫左营此番来了足足两万兵马,虽说论单兵素质与沙场上的经验尚不及镇北军精锐。
可若真要对眼前这支镇北军残部动手,后者恐怕难有胜算。
翟国峰只带了两名副將,隨穆楚的人进了关內,身后大军则在关外扎营,左营將士一个个脸色难看,一路以来,特別是来了北境之后,北境百姓的惨状可谓是触目惊心。
这些画面,是这些镇国卫不曾见到过的,镇北军镇守北境近百年时间,世代忠良,任何一个有良心报效家国的军士都不愿与他们为敌。
可圣旨已下,若是抗旨,他们这些寻常军士倒不会有什么,可翟將军必会被杀头。
……
帐內烛火摇曳。
“翟將军,我就不兜圈子了,此行北境,想必是皇帝下了什么圣旨吧?”
穆楚望著翟国峰,道。
“陛下下旨,要我率军抓捕穆家余孽,回京受审。。”
翟国峰沉声道,“余孽”二字刚落,帐內突然爆出阵阵甲冑发出的脆响。
穆家军的几名將军猛地按剑起身,翟国峰身侧的两名副將更是脸色沉重。
“哈哈哈哈,好一个狗皇帝,好一个狗皇帝,我等在北境为大周拼死拼活,到头来却是这样的下场。”
“哈哈哈哈——”
一名副將狂笑道,陈子敬更是攥紧拳头,恨不得直接率军杀往京城!
穆楚猛地抬头,听到皇帝下旨,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她不像她那位恪守臣节的父亲,这些年皇帝的步步紧逼,早已让穆家军的心凉透了。
现如今皇帝要杀他们,他们总不能说全凭陛下旨意吧?
可现在……
不说穆家军在朝廷的步步紧逼下几乎灭亡。
即便未曾灭亡,穆家军驻守北境,也没有反叛的能力。
可既然翟將军这般直言,至少现如今帐內几名镇北军的將军对翟国峰少了很多的敌意。
正如陈子敬之前所说,翟国峰是镇国卫中为数不多值得尊敬的將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