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两个多月了。”
傅游年说。
如果是两个月,算算时间,差不多就是之前他给郁奚刚打完电话的那段时间,傅游年的叔叔沉默了半天,实在没忍住,看着傅游年说:“过年的时候就觉得那孩子脸色看起来不好,像是病了,让你早点带他去看看,或者问问他,你不当回事。”
傅游年双手揣在兜里,靠着身后栏杆,一言不发。
“我还给他打过电话,当时他就说是感冒了,没提别的。”
傅游年的叔叔又接着说。
他确实是不太满意郁奚,尤其是发现郁奚生病以后。
换成别的还好,问题这种病他们都是经历过的,知道照顾这样一个病人需要花多少心血。
他觉得心里有愧,但坦白地说一句,傅如琢死后他也曾经有一瞬间觉得总算是解脱了,像是卸下了一个无比沉重的负担。
他自然是向着傅游年的,不愿意让傅游年再去照顾郁奚。
甚至有些怀疑郁奚是不是之前故意隐瞒着傅游年。
“他的家里人不来照顾他么?”
傅游年的叔叔皱眉问。
傅游年正想说话,余光瞥见一角衣袖,然后是一阵很轻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我有分寸,会照顾好他的,到时候再带他去看您跟婶婶。”
傅游年言简意赅,却堵掉了他再接着往下问的话头。
傅游年送他叔叔和傅莹到医院门口,然后上楼去找郁奚。
郁奚没有在病房里,他一个人低头坐在走廊靠窗的长椅上,像是怕冷一样,裹紧了外套。
傅游年朝郁奚的方向走了过去。
他以为郁奚会哭,但是没有。
伸手去摸郁奚的脸颊和眼尾时,并没有任何湿痕。
郁奚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傅游年忘了自己手背上的伤,下意识地拿右手去摸郁奚的脸,被郁奚看到,拉住了他的手腕,问他,“这是在哪儿蹭的?”
“在公司里,”
傅游年扯了个谎,“挪办公室不小心蹭破了一点。”
郁奚看不到他纱布底下的伤口有多严重,暂且相信了他。
“你刚才碰到我叔叔了么?”
傅游年在他面前单膝蹲下,拉着他的手问。
郁奚摇了摇头。
他在病房这边没有看到任何人,只是找了条就近的路下楼。
“别拿他的话往心里去。”
傅游年亲了亲他冰凉的指尖。
郁奚才发现自己原来一直都是自作多情,他还以为傅游年的家里人真的接受他了,之前都是在关心他。
不过倒也没有多难过。
而且郁奚觉得对方说的话也不是全错。
他路过别的病房偶尔也会看一眼,就连兜兜家里,都是好几个人陪床,只有他这边,一直都是傅游年一个人在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