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珍珠板着脸说:“现在知道求人了?拿孩子医药费赌博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呢?”
刘二新作势要下跪,被小白使劲撑着:“你别胡来啊,这里都是乘客,影响不好。”
刘二新耷拉着肩膀,无力地说:“我爸被枪毙以后,大家都说我也会杀人,我杀个鸡都怕啊。市场里欺软怕硬的太多,知道我是杀人犯的儿子,欺负我们家的人数不胜数。我要是不凶一点,我们日子没法过啊。”
“既然想好好过日子,为什么还要去赌博?”沈珍珠板着脸推着他坐回位置上,前后乘客都站起来探头看,沈珍珠拿起证件跟他们说:“连城市局,我们马上下车。”
她特意没说重案组的身份,只说是市局。乘客们交头接耳还以为他们手里抓到的是沿途盗窃的扒手。
刘二新不停流着眼泪,侧过头发现妻子背着行李袋抱着孩子走到别的车厢去了。完全要跟他分道扬镳。
他更加崩溃了,嚎啕大哭。
沈珍珠此刻铁面无情,扔给他纸巾说:“别演了。”
刘二新哽咽地说:“我没有演,都是我不对,都是我害了孩子啊。我怎么就管不住我的手,呜呜呜。”
这时,有乘务员过来提醒:“还有五分钟到站下车了。”
刘二新垂着头,听沈珍珠跟乘警说:“涉及一宗命案,那边抱孩子的是嫌疑人家属。我要把嫌疑人带回去,她的笔录已经录完,她要带孩子去京市看病的话就不要拦着了。”
刘二新瞬间抬起头,惊愕地看着沈珍珠:“你不抓我们?”
沈珍珠说:“你搞清楚,是我抓你,不是抓他们娘俩。都是什么时代了,别搞诛连那一套。”
刘二新还惦记着三千块钱在妻子的行李袋里,他以为沈珍珠忘记钱的事情了,心跳加速,不停地舔着嘴唇等着火车到站停车。
小白押着刘二新走到门口,沈珍珠伸出手一一握手谢过帮忙的乘务长、乘警等人,到站以后,他们三下了车。
在乘务长的指点和证明下,跟太行站的工作人员打了招呼,来到另外的站台等待回连城的火车。
返程的火车晚点,硬生生多等了一个半小时才到。
老旧的绿皮火车乘着夜色出现在视野里,沈珍珠都要喜极而泣了。
上了车,乘务员带领他们去了人少的车厢里:“你们办案也太不容易了,在这里坐着吧,一个小时就能到站接到你们的同志了。我现在叫乘警过来,你们可以休息一下。”
“总算上车了,好累啊。”小白趴在小桌板上,无精打采地思考着见到俞晚晴应该如何问话。
刘二新一路上没吭声,绿皮火车缓慢驶入站台,沈珍珠看到正在站台上蹲着发呆的赵奇奇。
“阿奇哥!这里,我们回来了!”沈珍珠和小白都探出头,嘴上这样说,首先先把眼睛扫向赵奇奇的手。
熏肉卷饼无了!
赵奇奇跑上车,看到两道怒视的眼光,捂着空空的肚子说:“卷饼我一口没吃,站台里钻进来两个要饭的小孩抱着我要,我都给他们了。”
沈珍珠相信赵奇奇不会吃独食,伸出手说:“那把钱包给我,待会乘务员来了我们去餐车吃,我请你们搓一顿。”
赵奇奇快乐地摸了摸屁股兜,傻眼了:“钱包呢?钱包不应该在这里吗?”
沈珍珠也傻了:“你问我,我问谁啊?我可是给你了啊。”
赵奇奇把身上所有兜翻了一遍:“放柜台上忘记拿了。…珍珠姐,回去我赔你。”
赵奇奇说完,不敢直视沈珍珠和小白的目光,无颜以对父老乡亲。
沈珍珠安慰说:“里面就一点零钱,没剩多少,没事。”
刘二新本来想买卷饼也没买成,在一边铐着说:“我兜里还有两块钱,要不然你们凑合买个泡面吧。”
小白严厉拒绝了他的好意:“少贿赂我们,不要你的钱。”
“这是怎么了?”刚才的乘务员大姐走过来,听了一耳朵说:“你们钱包丢了啊?”
沈珍珠说:“嗯。”
乘务员知道他们三个是刑警,没想到他们能抓嫌犯抓到把自己的钱包弄丢。
她想了想说:“你们等着。”说完,从推着的餐车里掏出几个饭盒说:“番茄鸡蛋、茄子烀豆角、鸡蛋炒面条、炖鲅鱼…你们吃,算我请你们,你们东奔西走不容易,算我请你们的了。”
沈珍珠万万不能要,赶紧站起来说:“谢谢大姐的好意,我们不能拿老百姓的一针一线啊。”
说完,赵奇奇痛苦地捂着肚子,他要饿抽筋了。
沈珍珠、大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