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洁癖-
洗手间的瓷砖地光洁滑腻,像是谁刚吐过又被刷干净了。
石宴的手机还举在耳边,对方匆匆挂断,挂断前说了什么,没来得及听到。
他凝视着屏幕,蹙起眉。堵在门口的人趁机,再一次不依不饶地贴了过来。
因为秦薄荷的电话,石宴终于耐心告罄,不愿再对峙下去,另一只手按着人的后颈,将对方不轻不重地压在门框上,“够了。”
“疼……力气好大。至于吗,”政琰艰难地转过头,露出一个混缠的笑,“怎么,我叫的不好听?”
听见这句,石宴松了手,他绕过挡路的身体,却又被追了上来。
“为什么这么抵触?免费给你吹都不乐意。石院长看不上我这张脸吗,”说罢,他对着镜子照了照,“不应该。”
“我明确告诉过你,我不是同性恋。”
“我是不就行了。”政琰笑着屈膝,似有若无地顶蹭着对方的大腿。被避开后又失望道,“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你有隐疾?”
“政琰,我们认识还不到一天。”石宴冷淡道,“开玩笑也要适度。”
政琰一愣,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你到底真的假的?”他笑得身体一抖一抖:“装雏也不是这么个装法吧?”
今夜为政药集团分公司高管与易芸生代表商谈协议,石芸撺了个局。她自不必说,时常露脸出席各种会议活动,业内人人都熟识,平日里也同政药有密切的商业来往。
但石宴极少参与社交。一方面是回国不久,另一方面是对酒桌文化较为排斥。说人话就是:即便石芸把他拉去,他也只是坐在那里罢了。生意人阿谀奉承,互相推拒调笑,他从未参与,更不会融入进去。
如果是个大学生模样的小文员,如此这般还能理解。可石宴这样做,反而更引人注目。
政药是族企,他这一系只是旁支,政琰今天也是随父母来赴宴的,从头无聊到尾。所以从石宴一进门,他就盯上了这个男人。
第一眼就知道是同类。
身材,样貌,淡漠的态度。只谈外表,那么石宴的一切都狠狠戳在他的点上。
但无论去主动搭讪还是敬酒,都得不到正眼或是回应。就算聊天,也一板一眼,暗示到了明示的程度,最后话题都能转回到生意上去。
难攻略,反而更激起人诱猎的欲望。
石芸介绍起她的继承人,说是留学回来的。这一听政琰就释怀了。
在国外待那么久,想必该玩的都玩得差不多。他也睡过不少白男,懂这套逻辑。比起勾引,直接一些反而更好。
政琰确实漂亮,唇红齿白,眼下有个十分勾人的泪痣。父母溺爱无度,又是个顶配富二代。向来只要是他想要的东西,就一定能得到。
且对方态度越抗拒,他越要得手。一直顺遂有什么意思?
无聊的晚宴,难以讨好的男人,看上去就像是在床上不会留情的那类。所以在石宴借口去洗手间的功夫,他就这么跟了上去。
“这种情况下还要坚持接电话,对面是男的吧,居然还问人家是不是生气了……”政琰嘲笑他装模作样,“你这种人我也睡过不少。越正经,脱了衣服就越像个畜生。”
政琰这句调侃,轻蔑又具有侮辱性质。“想要政药入股?我可以帮你啊。我爸很听我话的,比你母亲尽心竭力地在酒桌嘴皮子磨一晚上,要有用得多。”
石宴原本沉默,但听见这句,表情有些松动。因为身高差异,这种判定打量的目光居高临下扫视,莫名让人尾骨发酸。
“看来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了。”
“你情我愿的事,搞这么严肃干什么。”
就在政琰以为这人又要继续端着说什么请自重之类的话的时候,忽然听见他低笑一声,“你情我愿?”他微微欺身,高大的身体压迫感很强,“从哪里开始是你情我愿。看上谁需要威逼利诱才能达到目的,为什么自轻自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