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宴说得格外严肃,一副我不恐同我打心底尊重这个多元世界的认真样子。深怕哪里不对伤害到了秦薄荷。
“……你说得对。”秦薄荷点了点头,“你要说的就是这个?”
“我一直是这么想的,”石宴蹙起眉,“你不信?”
“……”
秦薄荷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目光坚定地转过身,径直向石宴的车一路摸索过去。
石宴追过去之后,猜测秦薄荷貌似生气了,但却反思不出自己是哪里说了错话。
左思右想,也觉得自己一点都没错。
他不知道秦薄荷其实没生气,也不知道秦薄荷其实一路上在心里骂了他很多句笨蛋和木头。
即便觉得闷,但秦薄荷发现自己内里依旧是暖和的。就算再怎么无语,也不会影响心情。
时隔好久的轻松和喜悦,仔细想来都是因为石宴。
就算不说近期,纵观这忙忙碌碌除了挣钱也不知道干嘛的小半辈子。
也能算得上最开心的一天。
“石院长。”
“嗯。”
“感觉要下雪了。”
“……”
李樱柠。
“……”
“李樱柠?”-
早在路上的时候,就发现空气的湿度不对劲。
“李樱柠,你开玩笑吧。”
下雪前和下雨前,特有的那种湿度,还有气味。
“胸腹部起伏规律,还有呼吸心跳,瞳孔没散。黏门窗工作量不小,应该还没多久。车很快就来,保持冷静。”
小时候就比别人要敏感一些,总能提前一两节课就预知到今天要下雪。
“不能待在室内,去走廊,她需要新鲜空气。让她侧卧,扶好头。”
即便天空晴朗,但其实乌云聚集起来也就一会儿的功夫。
“我现在能做什么,我要不要再打个电话,或者我亲自去?我不能在这空等着。”
云一旦厚厚地聚集起来了,无论先前阳光多好,都会转变成一场冗长无尽的特大暴雪。
“湿毛巾是给你擦脸的,不是她。让她呼吸。”
雪还真是越下越大,白天哪看得出来气象骤变啊,要是知道肯定不会去摆摊。
“秦薄荷。”
好大的雪,冷死了。明天会在马路上撒盐,人工化雪后更冷。
“秦薄荷,别哭了。”
这不是第一次坐救护车。它无论是闪烁的灯还是警笛频率都引人焦虑。听久了感觉会疯。
“对不起。我把她逼到这个地步,我真的不知道……对不起。石院长,石院长。”
道谢不需要花钱,道歉也是。平日里之所以能脱口而出,就是因为熟识它毫无价值。
“对不起,石院长。”
真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一切都失去控制只能听天由命的话。
“帮帮我。你先别走,帮帮我吧。”
求救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