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那边还好吗?是我电话打得不是时候?”
他又听见石宴那边喘了下气,还有一阵衣服摩擦的声音,十分暧昧。能收音这么好,说明那边在一个十分安静私密的环境,但石宴的语气还是让秦薄荷觉得古怪。
“没有。”石宴冷漠地说,“正是时候。”
秦薄荷:“……嗯。”
石宴:“你有什么事。”
秦薄荷听他这样陌生,自己也跟着莫名紧张起来,“就是想问问您今天晚上有安排吗?要是空闲,我想……请您出去喝一杯,就当是感谢那天您送我回去。你的衣服还在我这呢。”
石宴默了一会儿,“喝一杯?”
这什么语气啊……秦薄荷更紧张了。
石宴今天好奇怪。说话的样子变了一个人似的。
但很快,电话那边石宴默了默,忽然冒出来一串:“还要喝什么?你现在的肠胃状况不适合短期内再饮酒,你呕吐的时候有血丝,在医院我就让你做胃肠镜检查,但是你不愿意。当时我和你说过再这样可能会导致胃穿孔。所有叮嘱过的你全忘了吗?”
石宴开始唠叨,好像又变正常了。秦薄荷呆了一会儿,总觉得这些叮嘱被他用那副声音说出来有种被管教的意味。
也算不上不舒服,不如说是有些羞耻。
“没忘……!”秦薄荷脸一烫,“我知道的,就是想请您出去见一面。到时候我喝饮料不喝酒……你到底有没有空啊,要是不方便的话,就改天!凶什么……”
最后这句,是秦薄荷自己嘟囔出来的。声音非常小,石宴应该没听见。
“没有凶,”石宴沉了沉,叹了口气,“抱歉。现在确实不太方便。今天可能不行。”
“哦。”
心情说不上好坏。但无论如何,他不必再焦虑手术费,也终于可以将李瀚城痛快拉黑。
但今天格外想将这些讯息分享给别人。
因为有些在意,还想问问‘相亲’是怎么一回事。都是朋友了,问一嘴也不算僭越?
秦妍和石宴……他们两个在一起还挺配的,都是干练的事业型人才。平日里肯定有很多话讲。
那晚在广场上二位就聊得挺好的,他没忘。
虽然石宴看不见,但秦薄荷还是忍不住目光游移:“那就改天呗。”
“你生气了?”
没生气。应该是失落。
但这也没办法。他后知后觉,这好像是石宴第一次拒绝自己。
“没。”秦薄荷凉凉地说,“石院长有时候还挺敏锐的啊。”
石宴再次道了歉,恢复了方才严肃的语气。秦薄荷哈哈两声,又觉得有点干巴,正要说什么缓解一下。
忽然。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其黏腻的呻口今。
这声音是怎么发出来的,只要是个成年人,就一定能意会。秦薄荷愣在手机这边,紧接着,他听到有人轻笑。
很轻,异常清晰,且雌雄莫辩。甚至有点娇气,就像是不满身边人电话打了好久。
石宴似乎要说什么,秦薄荷烫到了似的,留下一句,“你在忙那我不打扰了。”就挂断了电话。
他呆呆坐在那。
那种说不出的感觉翻涌而出。
“什么啊……那是。”
秦薄荷忽然无所适从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