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秦薄荷不知道怎么说,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现在喝醉了,更没有那个思辨能力去分析。
“不知道。”秦薄荷低着头看地板,“就是感觉很抱歉。”
秦薄荷的手腕被他拿起塞进袖子里。石宴衣服里的干燥热度将他包了起来。
忽然就给他穿衣服,连询问都没有,他也没办法拒绝。
石宴看着他,也知道秦薄荷和上次不一样,这回估计是真醉了。
石宴没有询问他为什么不回包厢,而是将秦薄荷稍微推开了些,又将他头抬起来,沉声问:“刚刚结账的时候,那个男人是谁。”
秦薄荷:“你看到啦。”
石宴:“所以才跟上来的。”
秦薄荷:“看到了怎么不过来。”
石宴:“我以为你们认识。”
其实石宴过于迟钝,他没听出秦薄荷那句‘怎么不过来’,里面夹杂着一点点气恼和责怪。
这种责怪里莫名含有一种轻巧的亲昵,这与平时刻意营造出的平易近人完全不同。
是无意识的表现。
“不认识,”秦薄荷扭开头,“也不是一路人。”
“他灌你酒?”
秦薄荷怔了一下,忽然笑起来,“语气好吓人啊……”
“抱歉。”
“是语气。我没有说你吓人呀。”
石宴看起来像是不知道拿秦薄荷怎么办。
主播那张笑脸远没有平日里精明。要不是那双眼睛吊着,看起来说不定还会有点傻。但虽然乐呵呵,不过石宴还是察觉出来了,秦薄荷身体在细细地发着抖。
“怎么。”石宴脸色变了变,“胃很疼?”
他摇摇头,“吐完不疼了,就是感觉冷得很。”
就算穿着石宴的外套,秦薄荷的身体还是凉。
刚刚收拾的时候那件羊毛衫弄湿了一片,袖子也是,冰冰地贴在皮肤上。
现在身体还没有发烫,但一会儿就不好说了。
石宴拉开和秦薄荷的距离,“你在这里等等。”就离开了。
让等,那秦薄荷就在这里等着,他拢紧了身上的外套,看向镜子,又觉得这件衣服眼熟。
牌子并不难认。他后知后觉想起来,这还是之前他卖给石宴的。
刚刚,石宴给他穿衣服的时候,手上带着表。
表也是他卖给石宴的。
领带。领带好像也是。
秦薄荷垂下眼。
石宴的大衣很温暖,但是什么味道都没有。没有消毒水味,也没有洗衣液或是洗发露的味道。一点都没有。
没有烟味,没有酒味。
干净得离谱。
【你也知道,世上没有不图回报的好人,更没有真心做慈善的富人。】
李瀚城的话很清晰,且无法反驳。
同时也是秦薄荷一直以来信奉的。
是啊,心里都清楚。所以才完全不感到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