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润的声音很是悦耳。
未婚夫和发小出去抽烟了,他坐过来好奇地跟着看,“这是什么,手镯?”
画面是户外直播间,主播正流畅又灵巧地讲解试戴。
石宴点头:“玛瑙。”
白晓阳有意思道,“平时少见你会对这些感兴趣。”
“我平时?”
“好像除了学业和研究,对其他事都不感兴趣。基本不出去玩,要找你只需要去实验室或办公室。”
还真是这个样子。
石宴手一顿,“只是看看。”他放下手机,“抱歉,今天明明是给你们接风洗尘。我太扫兴了。”
“没事没事。”白晓阳摆了摆手。“医院事情那么多,学长能抽出空来见面就很好了。”
石宴看见他手上的戒指,想到未来的这场婚礼,心里说不出该有什么想法。
他确实是因为学弟订婚才开始反思起自己一塌糊涂的个人生活。白晓阳说他大学时期除了读书对别的都不感兴趣,这其实算委婉的。那时候无论谁看了都只会觉得他一心想当个好医生。
也不全是。
他只是觉得没什么意思。
烟酒,爱情,泛滥的性。总是混乱、极端又不卫生。要追求多巴胺爆炸的刺激可以从更健康的渠道获得,比如拳击,极限运动,还有学有所成治病救人的成就感。
一年多没见,石宴简单问了问近况,说自己得知消息挺意外,“还没祝你们新婚快乐。”
“只是订婚。对了,”白晓阳递去了邀请函。是美式的那种,除了敬请序言,还有一则选项,询问宾客是否会携带一名伴侣,勾选后需要寄回给主人家。
二人要在夏威夷岛举办婚礼,有专门的负责人去精准地安排席位,所以需要尽可能详细的宾客信息,也不全是一人一食的餐点昂贵,而是每一桌的菜色都不一样,得照顾素食者,分拣各类过敏原。
石宴自然在思索中,盯着那个plusone的选项,“我要现在回复吗?”
白晓阳让他不要着急,“还早着。”他看着这个当初对自己颇有照顾的学长,感慨道,“真是没什么变化。”
石宴失笑,“这是在调侃我吗。”
“是的吧,”白晓阳和未婚夫相处久了,也不知不觉沾带了一些对方的性格特点,狡黠地开起玩笑来,“当学生很完美,当医生也是。但是搞管理,估计会有不少头疼烦恼的事。”
书读得太久,会迟迟变不成大人。这一点石宴并不否认,又谈笑几句,其他人都回来了。
石宴的手机依旧会时不时弹出一些消息,他隔一会儿,便会去看一下。
有来有往的。
MINT:周五还工作?
正要回复,突然又接到了来自医院打来的电话。
刚一接听,就能明显接收到对面杂乱的环境音,隐隐能听见喊叫和哭声,打电话的是今夜行政值班的小张,一开口就是,“院长!院长你现在有空吗?”
石宴说:“不太有空。怎么了。”
小张没办法,石芸带着资深干部去首都参加医院发展高峰论坛,三天才回来,这会儿是真找不到别的人了。他也不废话,哭丧道,“唉您能不能先回来一趟,医院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