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玩会手机,再有一个小时就撤。”不撤也不行了,存货已经卖光,除了一两个丑东西,再就只剩下桌面上这些。
石宴不看手机,石宴还是在看秦薄荷。他注意到摊位后方凌乱地堆着的盒子、购物袋和被踢坏的荧光板,直播用手机支架。他起身,收拾起来。
偶尔这样也很好。
不在这里,他也只是回家,洗完澡后在书房看书和资料。到时间后休息。
每一天都是这么按部就班地过着。无波无澜。
Tata今晚也忙,推牌推得绒布起火星子。她摊位性质特殊,大多数人没耐心等就走了,而且有些顾客情绪起来就没个完。
石宴去地库开车,只有秦薄荷一个人。
她说,“原本还担心了你半晚上。”
秦薄荷正在看着那堆被石宴收拾得井井有条的破烂发呆。
很多原本要扔的东西,都被规整地折叠起来。
整理得太好了,他甚至不知道从何下手。一边蹲下研究,一边回她:“担心我?”
“刚来那会儿感觉你要吃人了。到底什么事儿啊能让你烦成那样。”
“……没事。”
“爱讲不讲。”Tata懒洋洋道,“其实我觉得你那样也不是坏事。”
秦薄荷思索着,最终捡了几个要丢掉的东西,“怎么说。”
Tata说:“我从没见你在乎过除了生意之外的任何事。”
秦薄荷听她这么说,呆了一下。
“当然,樱柠除外。”Tata说,“所以说是好事啊,终于像活人了。以前就是赚钱机器,你的喜怒哀乐大都和你自己没什么关系。”
“薄荷,”石宴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点醒了发呆的秦薄荷,“可以走了,车停在路边。包。”他自然而然地伸出手,要接过秦薄荷那个贼沉的登山包。
“我自己来就好……”
“包。”
秦薄荷顿了顿,将那个包托起来,递给他,小声地说了句,“谢谢。”
Tata早忍不住了,好笑,“你平时是这么讲话的吗。”她又对石宴说,“都不觉得哪儿不对劲吗哥。”
石宴还没说什么。秦薄荷啧了一声,没理会她,从摊位挪出来。拉着石宴的袖子,轻飘飘地,“石院长,和我来。”
“‘石院长~和我来~’,秦薄荷你能不能别这样。”Tata光是学一下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夹得人头晕。她都好奇那到底是用哪个器官发出来的声音。似笑非笑道,“你和城管对骂的时候可不长这样,人一米八六的络腮胡愣是被你凶得跑去和队长告状。”
“放屁我什么时候凶过人,”秦薄荷一顿,立马清了下喉咙,转脸笑眯眯地对石宴说,“别听这人乱讲,我不知道她在说什么,我都不认识她。”
“?”
秦薄荷不乐意胶着,一边推石宴走,一边回头使眼色,又阴沉沉地威胁Tata让她不要多话。
Tata本来就是故意的,看他这样乐得不行。
二人的背影渐渐离去,石宴每次和秦薄荷说话的时候都会低头看他,而秦薄荷似乎从兜里掏出个什么东西,应该是他经常吃的薄荷饴,拨开之后塞到石宴的嘴里,然后自己也吃了一个。又笑着和他讲话。
“见色轻友的王八蛋。”她忍不住吐槽。
但虽然这样,却比之前利欲熏心麻木不仁的模样。
好太多了。
秦薄荷也是第一次带别人回家。想到还没和樱柠说,所以给她打个电话通知一下。
但一直没有接通。这个时间,不是看剧就是在玩游戏。
算了,反正也不是没见过面。秦薄荷收了手机,“石院长有什么忌口的吗?除了之前烤的蛋糕,我冰箱里冻着油洗朗姆,你正好赶上,真的很好喝——偶尔喝一杯不会有事的!”
石宴忍不住笑:“今天心情不错?”
“因为手术费的事情不用愁了。”